全院大會開完的第二天，是個禮拜天。
何雨柱難得睡了個懶覺，醒來的時候，外頭太陽己經老高了。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，在青磚地上鋪了一條金燦燦的光帶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剛坐起身，就聽見院子裡何雨水跟周長利練拳的動靜。兩個小傢伙嘿嘿哈哈的，拳腳帶風，時不時還夾雜著秦伯淵的指點聲。
“長利，你這腰再往下沉半寸，底盤才穩當。”秦伯淵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是，師父爺爺！”周長利應得響亮。
何雨柱穿好衣裳出了屋。院子裡，何雨水正收了勢，扭頭看見他，立刻跑過來仰起小臉：“哥！你今兒咋起這麼晚？太陽都曬屁股了！”
“昨晚睡得遲。”何雨柱揉了揉她腦袋，“拳練完了？”
“練完了！我還跟長利對練了幾趟。”何雨水一臉得意，“長利進步可快了，師父爺爺說他再練半年，就能趕上我。”
何雨柱朝周長利看去。小傢伙站在石榴樹下，正拿袖子擦汗，見何雨柱看過來，規規矩矩叫了聲：“何大哥。”
“不錯，比上回來又結實了。”何雨柱點了點頭，“去洗把臉，留下吃早飯。”
何雨水湊過來問：“哥，今天去不去清雅姐家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：“去。吃完飯就去。你去不去？對了，你今天不用去柳德米拉那邊學外語嗎？”
“柳德米拉阿姨說今天有事，今天不用去！我跟你去德勝門那邊吧，正好上週我答應清草給她帶大白兔奶糖呢。”何雨水說。
周天利說他要回去幫他爺爺乾點活，吃完飯就走了。
吃過早飯，何雨柱把地窖裡存的臘肉取了一塊出來，又拿了一包配好的藥材。何雨水揣著攢了好些日子的大白兔奶糖，跟在他後頭出了門。
八月底的西九城，早晚己經沒那麼熱了。衚衕裡的風帶了點涼意，吹在身上挺舒服。路邊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，有幾片打著旋兒落在青磚地上，被晨風一吹，沙沙地響。
兄妹倆騎車到了德勝門。林清雅正在樓下晾衣裳，見他們來了，連忙把溼手往圍裙上擦了擦，迎上來。
“何大哥，雨水，你們來了。”
“清雅姐！”何雨水跳下車，舉著裝大白兔的油紙包，“我給清草帶了好多大白兔奶糖呢！”
“她在樓上呢，正念叨你。”林清雅笑著說。
何雨水三兩步跑上樓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清草！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！”
樓下就剩何雨柱跟林清雅兩個人。林清雅接過何雨柱手裡的臘肉和藥材，輕聲道：“你又拿這麼多東西。上回跟你說過，別總這麼破費。”
“臘肉是我自己醃的，藥材更不用花錢。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。”何雨柱說。
林清雅看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是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林爺爺己經能拄著柺杖在屋裡走上幾個來回了。今兒天氣好，老爺子讓何雨柱扶著，到樓下院子裡曬了會兒太陽。老人家坐在背風處，眯著眼，臉上的氣色比何雨柱頭一回來時不知好了多少。
“林爺爺，這兩天胃口怎麼樣？”何雨柱蹲在老爺子跟前，給他把了把脈。
“好著呢。昨天清雅燉了只雞，我喝了三碗湯。”林爺爺樂呵呵地說，“小何，你說我這身子，往後還能不能下地走遠道？我想著等秋天涼快了，去北海公園看看。好些日子沒去過了。”
何雨柱收了手，笑道：“照您現在這恢復的勢頭，再養上兩個月左右，就算是出遠門也都沒問題了。到時候我陪您去，咱們把清雅她們都帶上，再劃個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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