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回來了。”
“閆老師，你這臉好些了？”何雨柱問。
閆阜貴摸了摸臉上的血痂，咧嘴一笑，扯得那些口子又疼起來，倒吸了口氣：“好多了好多了。多虧了秦老爺子給我拿的藥膏，擦了兩天，不疼了。就是這臉上留了印子，出去見人有點寒磣。”
“過些日子就消了。”何雨柱說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閆阜貴湊近兩步，壓低聲音，“對了柱子，易中海那老東西昨兒個晚上又鬧了半宿。非說自己要換屋，說那屋他住不下去了。賈張氏不肯，兩人隔著半條院子對罵。我們一家子被吵得半宿沒睡著。你說這日子，還怎麼過？”
何雨柱往中院看了一眼。易中海那屋門口，賈張氏正蹲在地上刷一雙膠鞋，動作又狠又快，嘴裡還罵罵咧咧。那扇半掩著的門裡，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怪味若有若無地飄出來，跟院子裡晾著的衣裳味兒混在一起，聞著難受。
“鬧吧。”何雨柱收回目光，語氣淡淡的，“等他們自己消停。”
閆阜貴嘆了口氣，也不多說什麼了。
何雨柱回到東跨院，秦伯淵正在石桌上擺弄幾味藥材。見他們回來，抬頭道：“回來了。去廚房把菜熱一熱，中午給你們留了菜。”
何雨柱應了一聲，又想起什麼，問秦伯淵：“師父，你說的那個義務診所，想好地方了沒有？你之前那個醫館不行嗎？”
秦伯淵放下手中的藥材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醫館那邊己經公私合營了，不適合，這次也沒準備開多久，這陣子寫書的時候，有幾個方子我得試一下，就在附近義診就行。我託人問了問，城南那邊有戶人家，臨街的兩間房子空著，租金不貴。我打算下禮拜去看看。柱子，你要是有空，跟我一塊兒去。”
“成。”何雨柱點頭，“正好我開學前有幾天空。”
何雨水湊過來：“師父爺爺，你開診所，我能不能去幫忙呀？”
秦伯淵笑了：“你能幫什麼忙？幫忙搗亂還差不多。”
何雨水嘴巴撅得老高：“我會掃地！還會給人倒水！我還能用俄語跟蘇聯老大哥聊天呢！”
何雨柱在旁邊笑：“行，等診所開起來，讓你去當個掃地童子。”
何雨水不服氣：“哼，掃地就掃地。反正我得去。”
吃過晚飯，何雨柱打了水給何雨水洗腳。小丫頭坐在小板凳上，腳丫子在水盆裡攪來攪去，濺了何雨柱一身水。何雨柱也不惱，拿毛巾給她擦乾，拍了拍她腦袋：“去睡吧。”
何雨水跳起來，在他臉上“啪嘰”親了一口：“哥，晚安！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。這丫頭。
夜裡的東跨院靜悄悄的。何雨柱坐在石榴樹下，點了一支菸。煙霧在晚風裡散開，跟夜色混在一起。他抬頭看天，月亮只剩個彎彎的牙，掛在天邊，像誰用小刀在藍布上劃了一道口子。
他想著林清雅說的“我等你”，想著林清草要學功夫時的那副認真勁兒，想著秦伯淵張羅義務診所的事。這些零零碎碎的念想，在心底慢慢發酵，釀出一種踏實的甜。
正出神，前院又傳來賈張氏的罵聲。何雨柱皺了皺眉，把煙摁滅了，起身回屋。
有些熱鬧，不看也罷。
（第三百二十八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