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靳的身量很高,表情也冷淡,也沒有刻意收斂氣場,對於貓貓狀態的餘篙來說更是充滿壓迫。
餘篙不太敢看他。
薄靳看了眼樓梯,裴時易做飯的手藝生疏,還要有一會兒才能上來。他在樓下的時候就聽見毛孩子們的對話,特意聽了一會兒。
薄靳略微垂下眼睛,和餘篙對視:“首先,我希望你能瞭解一點,復活已死的人本來就不是合規矩的事情。時易不是不願意幫你,只是在沒搞清楚你和貓的情況之前,不能貿然出手。越強大的生物就越會顧及各種規則,並不能隨心所欲。”
“其次,你救那個女孩是心甘情願,左白救你也是心甘情願。我們作為外人,不是必須要幫你的。”
瑁瑁挨著自己哥哥,小聲:“喵喵。”
薄先生好凶啊。
玳玳老神在在:“那是護夫啦。”
雖然魚糕糕沒有抱怨老闆的意思,但薄先生肯定要為老闆解釋一遍的。
這倒黴孩子不識幾個字,以為餘篙是魚糕。
玳玳道:“我也不希望有人誤會老闆不溫柔。”
所以離得近的店長和佩妮小姐第一時間不是安慰,而是向魚糕解釋老闆為什麼不理魚糕。
餘篙連忙道:“我絕對沒有抱怨的意思。您說的我都懂的,那位和老闆有點像的先生願意救我,我就感激不盡了。”
貓沒有醫保,進一次醫院恐怕比人看病還貴。他又沒幫過貓咖,承一個救命的恩情,已經十分羞愧了。
餘篙道:“只要您能告訴復活左白的方法,我會自己去做的。多難我都會去做!”
不等薄靳說話,樓梯口傳來清越帶笑的聲音:“要做什麼?”
餘篙愣愣看著面前高大冷淡的男人起身接過貓咖老闆手裡的貓碗,十分自然地另起了一個家常的話題:“小舅他們怎麼不在?”
裴時易道:“元景和小舅出去玩了,簡州也帶過去了,十一點才能回來。”
他摸摸餘篙的腦袋:“你先吃飯,一邊吃一邊聽。”
餘篙豎著耳朵低下頭腦袋吃飯。
薄靳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裴時易:“這是左白的檔案。玄貓通靈辟邪,國內有一支玄貓族群,一直以此為生,活躍在人類所謂的風水界裡。這支族群格外重視‘純血’,認為符合他們規定樣貌的玄貓最有潛力。族群會驅逐身上有白色的小貓,不過大多是在小貓有獨立生存能力的時候逐出。左白就是族群驅逐的小貓。”
雲潮大佬有點煩:“怎麼又是純血論,有意思嗎?”
她自己雖然是純種,對血統卻嗤之以鼻,加上疼愛翻糖,更是討厭旁人拿血統說事。
裴時易撈起她抱在懷裡,笑著親了親:“當然沒意思,想來他們是除了血統實在沒有能拿出手的東西,才會在投胎技巧上下手。”
自從裴時易和薄靳的關係轉變,裴老闆的伶牙俐齒歇業幾月有餘,今天重出江湖了。
薄靳暗搓搓地懷念了幾秒,繃著一張正經的臉,試圖把手塞進雲潮的毛肚皮裡,被大佬扭頭哈了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