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粹宮內,馬佳·吉鼐的腸子都要悔青了。
她抱著承瑞阿哥哭,還說都是她的不是,要不是她的疏忽,也不會讓承瑞突發高熱。
宮女平格在旁勸慰著:“主子,您別擔心了,剛剛安格己經去坤寧宮將此事回稟皇后娘娘了,太醫肯定一會兒就到。”
“主……主子!皇上來了。”安格一個大喘氣,趕緊將康熙來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馬佳·吉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“平格,我這身打扮沒有妨礙吧?”
平格還沒來得及開口,安格就道:“主子,都什麼時候了,您就別顧著這些了,奴才瞧著皇上不太高興呢。”
打扮得再好有什麼用,皇上的臉色可難看了。
馬佳·吉鼐還沒來得及理一理衣裳,就聽見梁九功的聲音,緊接著她就瞧見一片明黃色衣角閃過。
“奴才給皇上請安。”馬佳·吉鼐抽噎地說,“皇上,咱們的承瑞……”
“都是奴才不中用,連小阿哥都沒照顧好。”
馬佳·吉鼐哭得梨花帶雨,再加上這一番訴衷情腸的話,還有她那身沒有刻意裝扮的樣子,康熙倒是將心裡的猜疑壓下去三分。
金太醫是在康熙身後到的,匆匆行禮後他就為承瑞阿哥診脈。
馬佳·吉鼐更是全程焦急擔心,守在承瑞阿哥身側,連個眼神兒都沒給康熙。
這倒是讓康熙心下滿意了兩分,在他的印象中,馬佳氏一首都是個溫柔的性子,拿皇子爭寵這種事兒應該也沒膽子去做。
可他的孩子不多,承瑞驟然突發高熱這事兒,康熙還是派人去查了查,且看看是意外還是有人蓄意為之,亦或是疏漏。
“太醫,金太醫,承瑞阿哥怎麼樣了?”看著躺在床上的承瑞,馬佳·吉鼐揪心不己。
都是她這個當額孃的不好,要是她不帶著承瑞出去,承瑞也不會……
金太醫先是衝康熙行了一禮,之後才緩聲道:“回皇上、庶妃的話,小阿哥這是風邪入體引起的高熱,微臣先給小阿哥開副藥煎之服用。”
“阿哥還小,這藥怕是喝不下去吧……”馬佳·吉鼐想到自己喝的那些苦湯藥,不禁擔憂兒子能不能喝得下。
這種事情,金太醫也見怪不怪了,當即道:“還是儘量多哄著阿哥喝一些,良藥苦口。”
康熙衝其頷首:“抓好藥就趕快煎好。”
至於承瑞小阿哥能不能喝下去,那也得看這個藥有沒有那麼苦,實在不成,也只能硬灌進去了,總不能一首高熱狀態。
康熙在鍾粹宮守了半個多時辰,眼看著承瑞小阿哥不張口喝藥,馬佳庶妃在旁哭得眼睛通紅也無濟於事。
最後還是康熙發話,讓梁九功配合宮女將藥給灌進去。
馬佳庶妃想勸又不敢勸,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受罪,心裡更揪心了……
鬧騰到半夜,這高熱可算是退下去一些,這也讓眾人都鬆了口氣。
“皇上,明日還有早朝呢,您也早點休息吧。”梁九功看著時候不早了,適時地提醒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