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佳·吉鼐跟如夢初醒般看向康熙,她雙眸哭得通紅,“皇上,梁公公說得是,您也早點休息吧,承瑞這邊有奴才守著。”
康熙衝她點點頭,不放心又看了眼承瑞阿哥,這才抬腳離開。
鍾粹宮今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其他宮裡的庶妃都盯著呢,瞧見皇上還在鍾粹宮待了這麼久才離開,這一個個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。
那拉庶妃是起夜的時候透過彩月的嘴知曉的這事兒,她聽後首撇嘴:“她馬佳·吉鼐也就這點本事了。”
“有能耐自己去伺候太后娘娘啊,非要拉著孩子一起,看,孩子也跟著遭罪。”
雖然她也眼饞有人護在後宮護著,可事兒不是這麼做的,就算真想帶著孩子給太后娘娘請安,開春了天氣暖和點了不行嗎?
就非要這麼趕?
那拉庶妃不懂,也不想去懂,她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,要她這麼做,她只會想解決出這個餿主意的人,才不會傻乎乎地去執行。
“彩月,你等著瞧吧,要是小阿哥沒什麼大礙,這事兒還能過去,要是小阿哥日後有個三病兩痛的,皇上心裡一準能想起這事兒來。”
彩月也覺得自家主子這話說得有道理,“主子,您說馬佳庶妃是故意的嗎?”
那拉庶妃愣了一下,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奴才……大膽猜測,是不是想借此邀寵……”彩月的聲音越說越小。
這個可能性應該也是有的吧,只是……
“她瘋了不成?”那拉庶妃十分震驚彩月的想法。
虎毒還不食子呢,為了爭寵,她馬佳·吉鼐能做到這個份上?
“算了算了,咱們別跟著一起摻和,彩月,天亮之後你叮囑下咱們宮裡的宮人,不許談論此事,要是被我聽知道,首接回稟皇后娘娘。”
彩月見那拉庶妃一臉凝重,當下也不敢再開口:“是,奴才記下了。”
只是,重新躺回床上的那拉庶妃卻怎麼也睡不著了。
剛剛彩月的話是真讓她感到害怕了,她對馬佳·吉鼐的印象始終停留在那個溫柔的姐姐上,若是她有了孩子之後變成了這個樣子。
那麼,她自己呢?
同樣身處後宮,同樣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,她將來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?
高熱時有反覆,後半夜,馬佳·吉鼐照舊守在承瑞阿哥的床前,喂藥的時候她也多番不忍,可為了孩子的身體著想,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哭嚎不肯用藥。
待到天光大亮時,乾清宮和 鍾粹宮各有人來坤寧宮回話。
赫舍裡皇后知道承瑞阿哥高熱己退,又讓蘭嬤嬤從私庫裡找了些孩子能用的藥材。
“送去鍾粹宮前,先去太醫院詢問一番,事後在鍾粹宮也要找太醫看上一眼,整個流程不許錯,小心為上。”赫舍裡皇后看著吉哈那叮囑著。
要是可以的話,她連個藥材都不想送,這些東西都能作筏子,此番也只是先將隱患給解決掉。
玉錄玳聽著她額涅的安排,心裡也不禁感慨,果然啊,能在後宮裡生存的人,都不會是傻乎乎的小白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