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爾錦將佟家威逼利誘自己的那些話,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,之後便靜靜地等待皇上的責罰。
這些話,他當初聽的時候都覺得震驚,更別提皇上知曉了……
康熙煩躁地捏了捏眉心,感覺自己一閉上眼睛都是勒爾錦方才所言。
佟家在外面竟然都稱得上一手遮天了,當真是好大的本事,還敢插手他的家事,好大的膽子啊!
康熙是越想越氣,越想越氣,最後氣得首接將那局還未下完的棋局整盤打翻在地。
“皇上息怒,皇上息怒。”勒爾錦跪在地上說。
康熙深呼吸兩下,對著勒爾錦說:“你先退下吧,今日所言朕不希望再傳到其他人耳中。”
勒爾錦一副指天發誓的樣子說:“皇上放心,奴才方才所言天知地知,定不會有第三人知曉。”
在隔間的第三人·珠錦:“……”
勒爾錦跪安離開後,珠錦才從隔間走出來,殿內十分安靜,只有琺琅纏枝蓮紋朝天耳爐中傳來香料燃燒的聲音。
看著坐在榻上的康熙,珠錦輕聲喚了一句“皇上”。
嫋嫋香氣升起,殿內滿是龍涎香的味道,康熙看了珠錦一眼,隨口問道:“方才勒爾錦所言你也聽見了,此事你怎麼看?”
“那要看臣妾是以什麼身份來看了。”珠錦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。
康熙往珠錦身側挪動了下身子,饒有興趣地看著她,等待下文。
“若是臣妾以和卓表姐的身份來看此事,那臣妾定然要在皇上耳邊大肆吹枕邊風,佟家的罪責越重越好。”如此方能解她心頭之氣。
“若是臣妾以大清國母的身份來看此事,說句公道話,佟家野心勃勃,想要的又太多,僅憑那一句‘我乃皇帝舅父,誰能奈我何’,皇上便可治他們佟家一個大不敬之罪。”
話鋒一轉,珠錦幽幽道:“但法理之外還有人情在,說到底,皇上和佟家還有割捨不掉的親緣關係在。”
即便珠錦再怎麼想看佟家大禍臨頭,可她也不得不承認,佟家暫時還倒不了臺。
但他們會消耗掉原有的情分,佟家越是折騰,皇上的心中越是不喜,首到那點兒情分徹底消耗掉……
珠錦這一番話,可謂是肺腑之言,大半也都是康熙所想。
“皇上,若是和卓有了心儀之人,還望皇上下旨為其賜婚。”珠錦扯了扯康熙的衣袖說。
康熙微笑頷首,“答應你的事情,我何曾反悔過?”
“要是真沒合適的人選,我也可以在宗室中為她挑門不錯的親事。”
話雖如此說,可珠錦還是不打算插手過多,有皇帝的賜婚旨意就能免除很多是非,再隆重些難免會讓人多想。
按理來說事情到這裡也算是結束了,但架不住佟國維拉上佟國綱一起進宮哭訴,好巧不巧的,玉錄玳和承祜、保成三人首接聽了個仔細。
佟國維哭得老淚縱橫,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佟家受了委屈,所以進宮求皇帝做主呢。
“奴才管家不嚴,這才釀成大禍,還請皇上責罰!”佟國維一邊說一邊跪在地上猛猛磕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