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放心,我知道這事兒是很為難,皇上若是真有氣,只管衝奴才發就是,絕對不會連累到公公的。”吉哈那很是理解地說。
在御前的當差的,肯定不想被皇上責罵,這一點,吉哈那也很能理解。
可榮貴人這事兒也很要緊,她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,這事兒要是辦不好,萬一之後宮裡傳出皇后娘娘不滿榮貴人的話,那又如何是好?
要是真挨一頓罵就能解決這事兒,吉哈那也認了,只要別給皇后娘娘惹出不好的事情來就行。
吉哈那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,梁九功再推辭也就說不過去了。
於是,梁九功也只能咬牙道:“那姑娘稍等,咱家先進去問問皇上的意思。”
“勞煩公公了。”吉哈那態度恭敬,只盼著梁九功能將這事兒順利辦成。
可梁九功左腳踏進殿內的那一刻,康熙首接摔了個茶盞……
“什麼事。”康熙不悅地看向梁九功。
乾清宮的規矩,應該沒人比梁九功還要清楚了,可梁九功還是在這個時候進來了,康熙眉頭緊皺,心想這梁九功最好是真有要緊事。
“回稟皇上,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吉哈那姑娘在外求見,說是鍾粹宮的榮貴人方才平安產子,想求見皇上。”梁九功彎腰回話,“奴才看吉哈那姑娘的意思,好像是榮貴人出什麼事情了,這才來求見皇上。”
話落,梁九功就緊張得閉上了雙眼。
說真的,剛剛那話他真是冒著被責罵的風險說出來的,只盼著皇上能夠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,能夠……
“馬佳氏今日生產嗎?”康熙疑惑地說,“朕怎麼記得太醫說的產期不是今日?”
梁九功大腦飛速轉動,好半天才從腦海中找尋到和此事有關的記憶,“皇上說得是呢,奴才也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兒。”
“不過,榮貴人這胎還燒過艾,能到現在生產,想來也是太醫們竭盡全力了。”
康熙微微頷首,思索片刻後才道:“去鍾粹宮。”
聽見這個答案,梁九功真是長舒一口氣,萬幸皇上沒有遷怒!
吉哈那都做好了會被皇上訓斥的準備,結果就發現康熙和梁九功先後出了乾清宮,還說要擺駕鍾粹宮的話。
御輦還得用小太監抬著,吉哈那快步往鍾粹宮趕,將皇上正在來鍾粹宮路上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產室內的榮貴人在這個時候還顧著自己的體面,硬是讓平格為她簡單梳洗一番。
可產後虛弱的榮貴人,這會兒任憑怎麼打扮,那面色總歸是蒼白的。
康熙的御輦在鍾粹宮停下,珠錦三步並兩步上前,將榮貴人的事情說了一下。
“皇上,榮貴人此番生產遭了大罪,臣妾雖沒遇上這種事情,但同為女子也能感同身受,還望皇上待會兒莫要與榮貴人一般見識。”
“知道了,你在這裡守著也辛苦了,先回宮吧,保成還等著你呢。”康熙輕輕拍了拍珠錦的肩膀說。
待康熙進了產室,便聞到一股很濃郁的血腥氣,即便是開窗通風了好一會兒,房內的血腥氣還是散不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