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奴才給……”榮貴人掙扎著想從床上起來。
隔著屏風,康熙衝榮貴人擺了擺手說:“朕聽皇后說你想見朕,這是想說什麼?”
為了能夠將這個孩子留在自己身邊,榮貴人還是讓平格、安格攙扶著自己下了床,平格怕榮貴人就這麼跪在地上會落下病根,特意找了個軟枕放在地上,隔絕一下地磚上的寒意。
“奴才求皇上,讓小阿哥能夠留在奴才身邊。”榮貴人艱難地說出這番話。
“皇上,奴才從十三歲起便伺候您,及笄後便成了您的女人,這些年,您對奴才也是愛護有加,承瑞不幸早亡奴才也很悲痛,長華出生即殤更是讓奴才悲痛欲絕……”
“賽音察渾、嘉珞、長華,他們都沒能留在奴才身邊,奴才求您,讓奴才親自撫養小阿哥吧。”榮貴人跪在鋪了軟枕的地上,衝康熙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。
平格看著自家主子這樣,也忍不住開口道:“皇上容稟,貴人她生小阿哥遭了大罪,身體徹底傷到了,奴才求皇上圓貴人撫養小阿哥的心願吧。”
“求皇上允了貴人吧!”安格也跪在地上跟著一起求。
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,後者會意地找了太醫詢問,在得知榮貴人的難處後,梁九功也不免在心裡唏噓。
同時,梁九功也反應過來,為何吉哈那姑娘在乾清宮外是那副表情,榮貴人生產傷到了那裡,又如何能……能讓那麼多外人知曉呢。
知道真相後的康熙也沉默了。
“皇上,奴才求您了!”
榮貴人拖著虛弱的身體,臉上的汗珠越來越多不說,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。
平格和安格瞧見這一幕都急得不行,偏這個屏風遮擋著裡面的情況,皇上根本就看不到她們家貴人的身體到底有多虛弱。
“貴人,貴人您怎麼樣,您別嚇奴才啊!”平格急中生智,乾脆喊了出來。
實在是她也不知道皇上究竟什麼時候會同意,與其讓主子這麼跪下去,還不如使下苦肉計,看看皇上能不能因此答應……
榮貴人有一瞬間的愣神,但很快也反應過來平格這是想做什麼,當場閉上眼睛倒在了地上。
其實,要是平格不嚎這一嗓子的話,榮貴人也撐不了太久,平格這麼做也不過是將事情提前了些。
一陣“兵荒馬亂”後,太醫為榮貴人診脈結束,這才拱手衝康熙回話,“皇上,榮貴人這些年接連生產,本就損傷自身精血,如今產後虛弱,又兼大悲大喜……榮貴人這身體,往後還是得仔細將養,不然怕是有礙壽數啊。”
躺在床上的榮貴人聽見這話,整個人徹底呆住。
原來……原來她的身體己經虧損到這個地步了嗎?
一時間,榮貴人的思緒亂飛,她想了很多事情,從少女時期的滿心歡喜,到成為皇上的女人後的欣喜,再到後來她生下承瑞的甜蜜……
剛開始的時候,她和皇上確實有過好幾年的甜蜜時光,哪怕後來皇后娘娘嫁給皇上,她的恩寵也沒有少很多。
可……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,那份甜蜜竟然變成了從前,皇上待她也漸漸疏離,就連她自己拼命生下來的孩子,竟也沒能留在她的身邊。
馬佳·吉鼐啊馬佳·吉鼐,你說說,拼命為他生下這麼多孩子,你到底是圖什麼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