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合上，隔絕了外頭所有的目光和嘈雜。
林文才被魏三娘扶著進了東廂房，坐在炕沿上，嘴唇還在哆嗦。
“爹，先歇著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林清清說完這句，沒再多看他，轉身走回院子。
三座鐵塔一樣的身影杵在那兒，各佔一方。
魏大山靠著門框，臂膀交叉抱在胸前，一聲不吭。
魏二河在門閂上敲了兩下，瞥過來一眼，那眼神跟掂秤似的。
魏宴遲蹲在牆根底下，手裡無聲地翻著一塊石頭，眼皮都沒抬。
沒人開口趕她，也沒人歡迎她。
這就是下馬威。
“都杵著幹什麼？餓死鬼投胎啊？”
魏三孃的大嗓門炸開，一巴掌拍在魏大山肩膀上。
“老大，把你下午打的那條長蟲拾掇了，今晚加餐。”
魏大山悶聲應了一句，從柴垛底下拖出一條足有成人手臂粗的菜花蛇，往院子中央的石板上一扔。
魏二河皺起眉頭。
“娘，這玩意兒腥得很，老大那手藝，除了水煮還是水煮，糟蹋東西。”
“不吃就滾蛋。”
魏三娘眼一橫。
“我來吧。”
聲音不大不小，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林清清走到蛇跟前蹲下，手指在蛇身上摸了一把，動作利索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你會？”魏二河盯著她。
林清清沒理他，抬頭看向魏大山。
“大哥，借你的刀使一下。”
魏大山沒動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，伸手從腰後抽出獵刀，鏘的一聲插進石板縫裡，刀柄還在嗡嗡響。
林清清握住刀柄拔起來，手腕一翻，刀刃貼著蛇腹劃下去，剝皮去髒斬頭去尾，行雲流水。
魏二河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“二哥，家裡有姜沒？花椒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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