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灶房的煙囪己經冒起了淡淡的炊煙。
魏二河趿拉著鞋出來，一眼就看見林清清正把一個粗糧餅子遞給林文才。
“爹，慢點吃，鍋裡還有粥，等會兒我給你盛。”
林文才接過餅子，眼圈有點紅，低著頭小口小口啃著，沒吭聲。
魏二河在門框邊站著，心裡嘀咕這丫頭手腳倒是麻利，還真把自個兒當這家的人了。
他正想開口，林清清卻先轉過頭來，首首地看向他。
“二哥，吃完早飯，你跟我進山一趟唄。”
魏二河愣了一下，嘴裡的哈欠硬生生給憋了回去。
“進山？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進什麼山？”
“找好東西。”
“好東西？”魏二河嗤了一聲，靠在門框上抱起胳膊，“昨天才吃了頓肉，今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？那山是你想進就進的？”
林清清沒惱，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。
“昨天我說山裡有好東西，沒騙你吧？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那株三十年的老參，二哥覺得是隨便在地上撿的？”
魏二河心裡咯噔一下，嘴角的笑收了回去。
那株老參可是實打實換了他娘心頭一塊肉，這事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上下打量著林清清，這丫頭瘦瘦小小的，風一吹就能倒，偏偏說話的時候沉得很。
“深山老林可不是鬧著玩的，我大哥都不敢一個人往裡頭鑽太深，你認路嗎？”
“我認。”
“你認？”魏二河往前走了兩步，“那山裡頭的岔道你知道幾條？哪片林子有狼窩你曉得不？”
“二哥，你是想跟我去，還是想考我？”
魏二河被噎住了，盯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，裡頭平靜得看不到底。
這丫頭邪門得很。
“行！”他一咬牙，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，“我跟你去，但說好了，最多往裡走一個時辰，不管找沒找到東西，都必須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你要是把我領到溝裡去，回來別怪我翻臉。”
“二哥放心，虧不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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