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思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的是真的。”林清清的語氣裡帶著懊悔和羨慕，拿捏得恰到好處，“那馮老頭沒兒子，誰嫁過去，不就是名正言順的女主人？那幾根金條，還有他攢了一輩子的家當，以後不都是她的？”
林思思死死盯著她的臉，想找出一絲破綻。
林清清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媽說了，馮老頭最會疼人，之前兩個老婆都是病死的，他伺候得盡心盡力，人好著呢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嫁？”林思思的聲音有點發抖。
“我？”林清清苦笑了一下，“這門親事，是媽託了多少關係才給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又趕緊改口。
“才給我說來的福氣。”
就這一個字的錯漏，比說一百句大實話都管用。
林思思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“所以媽一開始，是想把這門親事留給我的？”
“我可沒這麼說。”林清清趕緊擺手，“思思你別亂想，媽最疼你了，她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會什麼？”林思思聲音尖了起來，“她怎麼會把好事留給我這個親閨女，對吧？她心裡眼裡只有你這個賠錢貨！”
胖婆娘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小聲嘟囔：“這周翠花，還真幹得出這種事。”
瘦高個也跟著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，當媽的偏心眼，嘖嘖。”
林思思越想越覺得對，周翠花前幾天還跟她說馮家的事黃了就黃了，再給她找個更好的，現在想來全是騙她的，是想穩住她，然後偷偷把林清清嫁過去獨吞那份富貴。
“姐。”林思思叫了一聲，聲音變了調，甜膩裡帶著顫，“你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我騙你幹嘛？”林清清一臉受傷的表情，“思思，我可是你親姐，要不是看你被矇在鼓裡，我才不冒著被媽打死的風險告訴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。
“你自己想想，媽平時最疼誰？這麼大的好事，她會捨得給別人？”
這句話成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林思思看著林清清身上雖然打著補丁但乾乾淨淨的衣服，又瞟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魏二河，高大健壯，滿臉寫著不好惹三個字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林清清能逃出林家，在魏家被人護著，還能惦記著馮家的金條？
而她就要守著那個破家，等著她媽隨便找個泥腿子打發了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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