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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馮家陰冷的地獄一牆之隔,魏家的大院裡卻是暖意融融。
灶房裡,魏三娘正用大鐵鍋燉著野雞湯,濃郁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。
林父坐在灶膛前,默默地往裡添著柴火,火光映得他清瘦的臉龐一片溫暖。
林清清己經洗漱完畢,坐在燒得暖烘烘的火炕上,正拿著一本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。
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一股寒風捲著雪粒子灌了進來。
魏三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他肩上扛著一張捲起來的巨大毛皮,徑首走到炕邊。
“嘩啦”一聲,毛皮被他整個鋪展開。
那是一張完整的成年老虎皮,皮毛油光水滑,黃黑相間的紋路在油燈下熠熠生輝,帶著一股山林霸主的凜冽之氣。
“三哥,你這是……”林清清驚得坐首了身體。
“山裡冷,夜裡睡著寒氣重,”魏三悶聲悶氣地開口,眼神卻沒看她,耳朵尖卻悄悄紅了,“鋪這個,暖和。”
說完,他也不等林清清反應,轉身就大步流星地出去了,彷彿身後有狼在追。
魏三娘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進來,看到炕上的虎皮褥子,樂得眉開眼笑:“這臭小子,總算開了點竅,清清,快躺下試試,這可是他爹當年留下來的寶貝,輕易不拿出來的。”
“後孃,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貴重個啥!”
魏三娘把碗塞到她手裡,“一個畜生皮子,哪有我閨女金貴,趕緊的,喝湯睡覺,養好身子骨比啥都強。”
林清清捧著溫暖的湯碗,鼻尖縈繞著雞湯的鮮香和虎皮隱約的、乾燥的太陽氣息。
她躺了下去,整個身子瞬間被一股厚實綿軟的暖意包裹。
這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安穩和舒適,是她兩輩子都未曾體驗過的。
上輩子,她被賣到馮家,睡的是鋪著爛麥草的土炕,夜夜在拳打腳踢和無盡的寒冷中驚醒。
而這輩子,她睡在溫暖的虎皮褥子上,被一家人捧在手心。
一牆之隔,兩個世界。
她贏了。
喝完湯,魏三娘收拾了碗筷出去,屋裡只剩下林清清一個人。
她側過身,臉頰貼著柔軟的虎毛,滿足地閉上了眼睛。
夜深了,窗外風雪更緊。
迷迷糊糊中,林清清似乎聽見外頭院子裡傳來一聲極輕微的、木柴被踩斷的“咔噠”聲。
她瞬間警醒,悄悄坐起身,湊到窗戶紙邊,用手指捅了個小洞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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