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門“哐當”一聲被從裡面閂上，隔絕了院子裡最後一絲微光。
黑暗中，一股濃重的汗臭、煙油味和劣質酒氣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，燻得林思思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嘿嘿，媳婦兒，炕熱乎著呢。”
馮老鰥夫的聲音像是含著一口濃痰，黏膩又噁心。
他那隻鐵鉗般的手依舊死死攥著林思思的手腕，另一隻手己經不規矩地摸了上來。
林思思渾身汗毛倒豎，拼命掙扎：“你放開我，金條呢？你家不是有金條嗎？拿出來給我看看！”
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，是她說服自己跳進這個火坑的唯一理由。
“金條？”
馮老鰥夫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發出一陣更古怪的笑聲，“有，當然有，這就給你看。”
他粗魯地將林思思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轉身在牆角一個破木箱裡翻找起來。
林思思手腳並用地往後蹭，摸到一手冰冷的灰塵。
她心裡升起一絲希望，只要看到了金條，受點委屈又算什麼？
很快，馮老鰥夫拿著一個髒兮兮的布包回來了，啪地一聲扔在她面前。
“看吧，都在這兒了。”
林思思顫抖著手開啟布包，裡面沒有想象中黃澄澄的光芒，只有一疊泛黃發脆的紙。
最上面一張，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：欠條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思思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金條啊，”馮老鰥夫蹲下身，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惡意，“我前頭那幾個婆娘欠我的金條，每一個都記著賬呢，你嫁過來，就得替她們還，今兒個是你第一天，先給你記上一筆！”
他說著，伸出枯樹枝一樣的手指，猛地戳向林思思的額頭。
林思思如遭雷擊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徹底懵了。
什麼金條？全是欠條！
她被騙了，被周翠花騙了，被全村人的謠言騙了！
“不……你騙我，你們都騙我！”她尖叫著，像瘋了一樣把那些欠條往馮老鰥夫臉上砸去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，抽得林思思眼冒金星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“還敢還手？”
馮老鰥夫的臉瞬間猙獰起來，他一把揪住林思思的頭髮，將她的頭狠狠撞向地面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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