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東西。”陳跛子接過何首烏，手指在根莖上輕輕摩挲，“年份足，品相完整，是老林子裡出來的。”
魏二剛要開口報價，一個穿著幹部服的瘦高男人匆匆走了過來，手裡捧著一個木盒。
“陳爺！您要的東西我給您弄來了！正宗的長白山野天麻，專治您那頭風的老毛病！”
陳跛子聞言，將何首烏放到一邊，接過木盒開啟。
一股濃郁的藥香散開來。
林清清的腦子裡轟然一響，一股強烈的枯萎感順著那藥香首沖天靈蓋，她的草木靈覺在瘋狂預警。
這不是天麻。
外形雖然酷似，內裡卻含著劇毒，服下去不出半日就會要了人命。
陳跛子己經捻起一片，準備往嘴裡送。
林清清來不及多想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住手！那東西有劇毒！”
滿場寂靜。
瘦高男人臉色一變：“你誰啊？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魏二也愣住了，扯了扯林清清的袖子：“妹子，你幹什麼？”
林清清沒理會，盯著那木盒裡的東西：“陳爺，你聞聞，天麻的斷面是角質樣的，這東西斷面發粉，紋路也不對。”
陳跛子沒動，眯著眼看她：“丫頭，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？”
“救命的話，跟誰說都一樣。”林清清聲音不大，手卻沒鬆開，“您要是不信，切一片泡水裡，水會發渾發黃，真天麻泡出來的水是清亮的。”
瘦高男人急了：“陳爺，您別聽她瞎扯！這貨我花了大價錢從山裡收來的，保真！”
“那你自己吃一片試試？”林清清偏過頭看他。
瘦高男人的臉刷地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說不出話來。
陳跛子把手裡那片東西慢慢放回盒子，朝身後招了招手。
一個壯實的漢子走過來，陳跛子指了指瘦高男人：“把他帶下去，問清楚。”
瘦高男人腿一軟，撲通跪在地上：“陳爺！陳爺我真不知道啊！我也是被人騙了！”
壯實漢子一把拎起他的後脖領，像拖麻袋一樣拽走了。
角落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陳跛子重新坐回馬紮上，這回他看林清清的眼神不一樣了。
“丫頭，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我從小跟著山裡的老藥工認草藥，”林清清不慌不忙，“這種東西叫鉤吻，民間也叫斷腸草，和天麻長得像，但氣味不同，天麻是微甜的，它是苦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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