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清楚，只要把事情鬧大讓魏家下不來臺，他們為了臉面也得給點東西打發她。
魏二冷笑了一聲：“這磕頭磕得，比當年賣你姐姐的時候利索多了。”
林思思的哭聲頓了頓，又更大聲地嚎了起來。
林清清看著她賣力的表演，終於動了，緩緩蹲下身，與林思思平視。
林思思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她就知道，林清清還是心軟。
“林思思。”林清清開了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清清楚楚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，“你磕錯地方了。”
林思思的哭聲被卡在嗓子眼裡。
“馮家的門，在那邊。”林清清抬手指了個方向。
“我……我是來找我爹的。”林思思嘴唇哆嗦著，“爹，您真的不管我了嗎？”
林文才的背影沒有動，碗裡的湯喝得乾乾淨淨，他把空碗擱在膝蓋上，聲音沙啞：“你有娘，找你娘去。”
林思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“不過。”林清清又開口了，看著她額頭上那片血汙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那個弧度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憐憫，“既然你都上門了，還這麼餓，我們魏家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家。”
林思思愣住了，一時分不清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林清清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轉身對著院裡喊了一聲：“大黃，開飯了。”
院角狗窩裡，那條魏家養來看家護院的大黃狗立刻搖著尾巴顛顛地跑了出來，嘴裡發出興奮的嗚嗚聲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魏二率先反應過來，撲哧一聲笑出了聲。
魏大嘴角抽了抽，把臉扭到一邊去了。
魏三娘更是首接拍了一下大腿：“好嘛，這才是我魏家的閨女。”
林思思跪在地上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林清清轉過身來，清冷的目光掃過林思思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總不能讓你連條狗都不如吧？”
圍觀的村民們一個個張大了嘴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那條大黃狗在人群邊上蹲下來，歪著腦袋看了林思思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食盆，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林思思渾身發抖，指著林清清嘴唇翕動了半天：“你，你怎麼能這樣，我可是你親妹妹。”
“親妹妹？”林清清低頭看著她，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，“當年你跟你娘把我往馮老鰥夫那火坑裡推的時候，怎麼不記得你是我親妹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。”魏三娘拎著刀走到門口，往門框上一靠，“當初是你自個兒搶著要嫁的，眼皮子淺貪人家金條，現在吃了苦頭跑來哭？我魏家門前不是你撒潑的地方，趕緊滾，再不滾，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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