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三更，林清清從炕上坐起來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她的靈覺在腦子裡發出尖銳的嘶鳴，冰冷，死寂，像整個世界都要被無盡的白雪掩埋，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。
她心臟狂跳，一把推醒了身邊的魏三。
“魏三，醒醒。”
魏三幾乎在她開口的瞬間就睜開了眼，看到她慘白的臉，大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要出大事了，天要塌了。”
魏三的眼神一沉，他想起了傍晚空氣裡那股不對勁的雪腥味，想起了鎮上老關頭那句“六十年一遇的大寒”。
“我去叫大哥他們。”
他沒有絲毫懷疑，翻身下炕穿衣就出了門。
片刻之後，魏家正屋的燈亮了，一家人齊齊整整坐在炕上。
林清清開口：“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，就是心慌得不行，坐也坐不住，躺也躺不下。”
“啥樣的心慌？”魏三娘叼著沒點燃的旱菸杆問。
“就像有一座冰山要從天上砸下來，躲都躲不掉。”
魏大眉頭緊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。
魏二看看林清清又看看魏三：“弟妹這話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信。”魏三答得沒有一絲猶豫，“今天傍晚我就聞著不對了，空氣裡有雪腥味，不是小雪的腥味。”
“老關頭在鎮上說了，今年是六十年一遇的大寒。”魏大也接了一句，“我當時還覺得老頭嘴碎。”
林文才擔憂地看著女兒：“清清，你身子沒事吧？”
“爹，我沒事，就是這個感覺太強了，不像普通降溫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匯到了魏三娘身上。
魏三娘把煙桿在炕沿上磕了磕，眼神像刀一樣盯著林清清看了足足十秒，然後煙桿往桌上一拍。
“聽清清的。”
“娘……”魏二剛想說什麼。
“閉嘴，”魏三娘打斷他，“咱家不信天不信命，就信自個兒手裡的傢伙和提前做的準備。”
她站起來，聲音壓下去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：“老大，老二，老三。”
“在。”三個男人齊聲應道。
“從明天起，天不亮就給老孃滾進山裡砍柴，往死裡砍，把後院那兩個柴火垛給老孃堆成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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