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清端著碗，用勺子將黑褐色的藥汁，一勺一勺，小心地灌了進去。
一碗藥汁灌完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死死地盯著床上的顧老，等待著奇蹟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屋子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顧老依舊沒有任何反應，只是他身上的熱度，似乎比剛才更加驚人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怎麼好像更燙了？”一個知青忍不住小聲問。
林文才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難道……不行嗎？
林清清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她知道“雪上一枝蒿”的藥性霸道，會有一個“以毒攻毒”的過程，但親眼看著，還是緊張得心臟都快跳了出來。
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，一首緊閉雙眼的顧老，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。
緊接著，“哇”的一聲，他吐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穢物，帶著一股難聞的腥臭。
吐完之後，他粗重地喘息起來，那微弱的呼吸，竟然變得有力了許多。
“有用了！有用了！”一個知青驚喜地叫出聲。
林清清趕緊伸手探向顧老的額頭，那灼人的熱度，真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！
“快！給他擦身子，換乾淨的衣服！”林清清指揮道。
眾人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，牛棚裡一掃之前的死氣沉沉，充滿了希望。
又過了半個多鐘頭，顧老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，雖然依舊虛弱，但臉色己經不再是那種嚇人的青紫色。
命，救回來了！
林文才激動得老淚縱橫，握著林清清的手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魏三站在一旁，看著在人群中冷靜指揮的林清清，目光幽深。
他的媳婦，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？
夜幕降臨時，顧老終於悠悠轉醒。
他睜開眼，渾濁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文才身上。
“文才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。
“顧老！您醒了！”林文才激動地撲到床邊。
顧老虛弱地笑了笑，目光轉向林清清，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震撼。
“是……是你的女兒……救了我吧？”
“是清清，是她找到了救命的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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