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報上說的，是哪三寶？”
林清清的話音不高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，讓魏三那顆因電報而掀起驚濤駭浪的心，瞬間泛起奇異的漣漪。
他猛地抬眼看向她，對上的不是預想中的猜忌或質問，而是一雙清澈、冷靜，且帶著一絲關切的眼眸。
她沒有問他“老爺子”是誰，沒有問他為什麼要去京城，更沒有問他和京城到底有什麼糾葛。
她只問，需要什麼。
彷彿對他而言天大的難關，在她這裡，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。
魏三緊繃的下頜線條，在這一刻，不易察覺地鬆緩了半分。那股從心底湧出的焦躁與戾氣，竟被她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，撫平了許多。
屋子裡，林文才和幾個知青都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氣氛，大氣也不敢出。魏三娘更是從家裡找了過來，一進門就看到兒子那從未有過的難看臉色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三兒，到底出啥事了？是京城那頭又來找麻煩了？”魏三孃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敵意。對於那個十幾年來對自己兒子不聞不問的所謂“家族”，她沒有半分好感。
魏三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將那張被攥得皺巴巴的電報紙展開，遞給了林清清。
“不是尋常的人參、貂皮、鹿茸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低沉，卻多了一絲沙啞，“電報上用的是暗語，指的是三樣真正的救命奇珍。”
林清清的目光落在電報紙上，魏三的手指劃過那幾個字，為她解釋。
“‘白山之魂’，指的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參，而且必須是帶著完整參須的活參。”
“‘玄冰之精’，指的是在極寒的深潭裡，存活了十年以上的雪蛤蟆，取其體內的林蛙油。”
“‘雲頂之冠’，指的是生長在長白山最高峰懸崖峭死，吸收日月精華的天山雪蓮。”
魏三每說出一樣，屋子裡就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老天爺！”魏二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，聽到這三樣東西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老三，你沒開玩笑吧？這……這哪是人能找到的東西？這都是評書裡才有的寶貝！”
“百年老山參？咱們這片林子，挖了一輩子參的老師傅，見過三十年的都算祖墳冒青煙了！”魏大也皺緊了眉頭，神情凝重，“還有那雪蛤蟆和雪蓮，更是隻在傳說裡聽過。這大雪封山的，上哪兒找去？”
林文才的臉色也變了：“宴遲，這……這分明是強人所難！他們到底是什麼人？為什麼要提這種無理的要求？”
“是什麼人不重要。”魏三的眼神冷了下去，“重要的是，這三樣東西，我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，送到京城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置喙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林清清知道，這封電報背後，一定牽扯著魏三無法言說的過去，甚至可能關係到他那位素未謀面的母親。否則，以他的性子，絕不會對那個所謂的“家族”如此上心。
電報裡的“老爺子”，恐怕是魏家那個真正掌權的人，他的生死，關係到整個家族的權力更迭。而這份電報，既是求救，也是一道殘酷的考驗。
辦到了，魏三或許能拿回屬於他的一切。辦不到，他可能就此徹底失去與京城的一切聯絡，甚至……會給他遠在東北的家人帶來未知的危險。
“我去找陳爺。”魏三沉聲說道，“他是黑市裡最大的頭兒，路子廣，或許他有辦法收到這些東西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清清搖了搖頭，“陳爺就算有路子，這種級別的天材地寶，也不是說有就有的。而且從他手裡買，價格至少翻十倍，我們有多少錢夠他填的？”
魏家雖然靠著打獵和林清清的本事，攢了些錢，但要買這三樣傳說裡的東西，無異於杯水車薪。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幹等著！”魏二急得團團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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