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清看著他，繼續說道：“魚是活物，參王是活物，雪蛤蟆也是活物。只要它們還長在這片山裡，只要它們還有一口氣，我就能感覺到它們在哪兒。”
她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。
這不是狂妄，而是基於她那神秘靈覺的精準判斷。
“沒了我的鼻子，你打算在這茫茫雪山裡挖到猴年馬月？”她幾乎是重複了之前說過的話，但這一次，分量卻重了千百倍。
魏三死死地盯著她，心臟狂跳。他知道，她說的或許是真的。他無法解釋她身上的種種神奇之處，但他願意相信。
“這太危險了。”他還在猶豫，理智告訴他不能讓她跟著去冒險。
“我們是夫妻。”林清清打斷了他，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要去，就一起去。不然，你也別想一個人踏進那片林子。”
她的語氣不容反駁，帶著一絲小小的蠻橫，卻讓魏三那顆冰冷焦灼的心，湧入了一股滾燙的暖流。
他看著她，看著她清澈眼眸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，看著她臉上那份“與君同行，生死與共”的決然。
一首以來，他都是家裡的頂樑柱，是保護者。這是第一次，有一個人，一個如此嬌小的女人，堅定地站出來，要與他並肩分擔這份天塌下來的重擔。
許久，魏三緊繃的唇角，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，帶著一絲無奈，一絲寵溺，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。
“好。”他終於點頭，反手握緊了她的手，像是握住了全世界，“我們一起去。”
魏三娘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張了張嘴，最終把所有反對的話都嚥了回去，只是背過身，悄悄抹了把眼淚。
旁邊的林文才，看著女兒和女婿緊握的雙手，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女兒，己經不再需要他護在身後了。她己經找到了那個能與她並肩面對一切風雨的男人。
決定做出，事不宜遲。
當天夜裡，魏家燈火通明。
魏三娘把家裡所有能禦寒的東西都翻了出來，狐皮帽子，狼皮護膝，厚實的羊毛氈子。魏大和魏二則在檢查獵槍和弓弩，磨刀石在刀刃上劃過，發出“唰唰”的聲響，給這個緊張的夜晚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。
林清清則在準備藥品和食物，高熱量的肉乾、炒麵，還有各種她認識的傷藥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兩人決定天一亮就出發。
臨行前的最後一個晚上，兩人躺在炕上，誰也睡不著。
“京城……”林清清終於還是忍不住，輕聲開口，“是不是很危險？”
魏三沉默了片刻，伸手將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有我在，不會讓你有危險。”他沒有正面回答，卻給出了最堅定的承諾。
林清清在他懷裡蹭了蹭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。
“魏三，你那個‘老爺子’，到底是誰啊？”她還是沒忍住好奇，小聲問了一句。
魏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清清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才聽到他低沉沙啞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裡響起：
“他是我爺爺。也是……當年下令，把我母親從家族除名，把我像垃圾一樣扔到東北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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