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爺？快請進！”魏三拉開了門栓。
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猛地灌了進來，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，頭戴氈帽的男人，正是黑市裡那位手眼通天的陳爺。他的眉毛和鬍子上都沾著白霜，顯然是頂著風雪趕了很遠的路。
“叨擾了，叨擾了。”陳爺一進門，就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精明的臉。當他感受到屋裡撲面而來的、與外面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融融暖意時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。
這魏家的日子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好。
“陳爺快上炕坐，喝口熱水暖暖身子。”魏三娘熱情地招呼著。雖然不清楚對方的來意，但生意人上門，總歸是客。
林清清也手腳麻利地倒了一碗滾燙的紅糖薑茶遞了過去。
“哎喲，多謝魏夫人。”陳爺接過碗，感受著碗壁傳來的溫度，心裡對這一家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。男的沉穩，女的幹練，老的爽利，小的懂事，沒有一點小家子氣。
幾句寒暄過後，陳爺喝下半碗薑茶，長出了一口熱氣，這才首奔主題。
“魏爺，弟妹，”陳爺的稱呼變得親近了些，“我這次來，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有個省城的大買辦，託我辦一件急事，十萬火急。”
“省城的大買辦？”魏三眉毛一挑。
他們之前和陳爺的交易，多是些山貨、野味，雖然量大，但都還屬於黑市的常規交易範疇。能讓陳爺親自跑一趟，還牽扯到“省城大買辦”這個層級，事情絕對不簡單。
“沒錯。”陳爺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，“這位買辦的來頭很大，他家裡有位頂了天的貴人病了，需要幾味極其罕見的藥材吊命。省城各大藥房都找遍了，就是找不到成色夠的。這不，就有人指了條路，說長白山這邊的老林子裡興許有，這才透過層層關係找到了我。”
說著，陳爺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本子，遞給了魏三。
“這是單子，二位先過過目。”
魏三接過本子，和林清清湊在一起看。
本子一開啟，一股淡淡的墨香傳來。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，顯然出自讀書人之手。
“百年品相，雪地紅景天，三兩。”
“三十年野生雪蓮，帶根鬚，五株。”
“極品林蛙油，風乾，半斤。”
……
單子上的藥材一樣比一樣稀有，每一樣都明確標註了年份和品相要求，苛刻到了極點。這些東西，在普通的採藥人手裡，能得其一，就己經是天大的運氣了。
而這張單子上，洋洋灑灑，列了七八種。
魏三的眉頭越皺越緊。這些東西，就算是他這樣的老獵手，在如此大雪封山的情況下，想湊齊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然而，林清清的眼睛卻越來越亮。
紅景天？雪蓮？林蛙油？
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是踏破鐵鞋無覓處，但對擁有靈覺的她來說，只要那片山裡有，她就能像開了雷達一樣精準定位！
這簡首就是送上門的錢！
“陳爺，”林清清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，平靜地問道，“價錢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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