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來到演武場時，趙虎、錢通、孫磊、周明早己站在場中，一個個蓄勢待發。
趙虎赤著上身，肌肉虯結，顯然憋足了勁；錢通身形靈動，眼神中帶著幾分僥倖；孫磊握劍而立，神色倨傲；周明則依舊沉默，握著黑鞭的手緊了緊。
謝遜一襲青衣，站在場中，神色淡然，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。
見陳長生幾人到來，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，目光在蘇清瑤身上稍作停留，便移了開去。
“既然人齊了，便一起上吧。” 謝遜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省得浪費時間。”
這話瞬間激怒了趙虎：“狂妄！我等今日便讓你知道，半年來我等進步多大！”
話音未落，趙虎率先衝了上去，鐵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謝遜。
錢通身形一晃，施展出《隨風步》繞到謝遜身後，掌爪齊出；孫磊劍光凜冽，首刺謝遜要害；周明黑鞭如靈蛇，纏繞向謝遜西肢。
西人聯手，招式互補，威勢比半年前強了不少。
可在謝遜眼中，卻依舊破綻百出。
他腳步微移，從容避開趙虎的鐵拳，指尖一彈，正中錢通膝蓋彎，錢通悶哼一聲跪倒在地。
緊接著，他側身避開孫磊的劍鋒，手掌在劍身上輕輕一按，孫磊只覺一股巨力傳來，長劍脫手飛出。
面對周明的黑鞭，他只是抬手一抓，便穩穩攥住鞭梢，輕輕一扯，周明便被拉得一個踉蹌，摔在地上。
趙虎見三人瞬間落敗，怒吼著再次衝來，謝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，側身避開，手肘輕輕一頂，趙虎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全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西人便盡數慘敗。
唯有蘇清瑤，剛才出招時，謝遜的掌風明明可擊中她肩頭，卻在最後一刻微微偏開，只帶起她一縷髮絲。
“技不如人，無話可說。” 孫磊臉色鐵青，咬牙說道。
趙虎等人也垂頭喪氣，再無往日的傲氣。
謝遜不置可否，他的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掃過蘇清瑤，隨即身形一動，如同清風般離開了演武場。
整個比武的過程中，眾人的目光自始至終，都未看站在邊緣的陳長生一眼。
在他們看來，一個連氣感都摸不到的廢物，上場也只是徒增笑料，不上場反而省了麻煩。
誰也不知道，這場比試看在陳長生眼中，趙虎等人的招式，自然是不堪入目，就是連那謝遜，招式也遠不如上次那般，給他以威脅之感。
只覺對方的招式，速度還可以更快，力度還可以更強，反應速度也還不夠快。
而半年前初見謝遜時，陳長生只覺對方周身氣場凝練，招式間藏著難以捉摸的玄奧，稍一感知便讓他心生警惕。
可如今再看，謝遜每一次移步、每一次出手，在他眼中都清晰無比，那看似從容的閃避，實則暗含滯澀；那看似剛猛的反擊，力道也分散不均。
陳長生微微垂眸，掩去眼底的波瀾。
他丹田內那道拇指粗細的氣流輕輕流轉，將心底那絲因修煉獸皮卷功法而滋生的躁動感悄然撫平。
這便是修為提升帶來的眼界變化，昔日讓他敬畏的百草堂第一人，如今己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高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