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三條鐵律,林墨又連忙補充道:“除了這三條,還有些不成文的規矩。神識不要隨便外放,尤其是不要窺探他人的修為和儲物袋,這是對人的大不敬,很容易引發衝突;傳承法寶之類的寶貝,絕不能輕易露出來,修真界人心叵測,懷璧其罪的道理,你肯定懂。”
“還有,陰山深處妖獸橫行,一階二階的妖獸隨處可見,更有三階妖獸盤踞,沒有煉氣七層以上的修為,獨自過去,九死一生。”林墨看向陳長生,語氣凝重,“幸好能遇到兄臺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渡過陰山。”
陳長生聞言,心中若有所思。這些規矩雖顯冷漠,卻道盡了修真界的殘酷。
其實不待少年說,很多規矩他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他蒐羅的修真典籍中也有類似的論述,這些年來的江湖歷練,也讓他遠比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要更加老成和持重。
不過,陳長生也看得出來,這少年並非心胸險惡之人。
只是歷事不多,不知世間險惡,容易輕信他人罷了。
他淡淡開口:“多謝告知。”
夕陽西下,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,一路同行間,兩人的關係又近了幾分。
當暮色漸濃時,前方出現了一個小鎮的輪廓,林墨眼睛一亮,開口道:“兄臺,那是落風鎮,我們可以在此借宿一晚,休整一番,明日再繼續趕路,渡過陰山。”
陳長生抬眼望去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加快腳步,朝著落風鎮走去。
夜色之中,小鎮的燈火己然亮起,像是荒蕪路途上的一抹暖意,也為這未知的歷練,添了一絲煙火氣。
這小鎮不大,依山而建,房屋多是土坯結構,街道上行人稀少,氣氛有些陰沉。
兩人找了一家簡陋的客棧住下,客棧老闆是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,眼神渾濁,卻在兩人登記時,隱晦地掃了一眼他們周身的靈氣波動,顯然也不是尋常凡人。
入夜後,小鎮徹底安靜下來,只有偶爾的犬吠和風聲。
陳長生盤膝坐在床上修煉,神識卻下意識地散開,警惕著周遭的動靜。
約莫三更時分,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客棧外傳來,緊接著,是嬰兒的啼哭,哭聲微弱,卻透著驚恐。
陳長生心中一凜,起身悄悄來到窗邊,撩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。
只見客棧外的街道上,兩個身影正快步走過,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,面容嬌俏,正是當初回春堂的少幫主 —— 那個女扮男裝、將大牛煉製成屍傀的女妖!
她身邊跟著一個身著道袍的中年道人,手裡抱著一個襁褓,嬰兒的啼哭正是從襁褓中傳來。
“這女嬰的純陰之體,正好用來煉製血傀,助我突破煉氣六層!” 女妖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,傳入陳長生耳中。
“有了這血傀,咱們在引仙鎮也能多一分底氣。” 道士諂媚地說道,眼神卻始終瞟著女妖,滿是討好之意,生怕惹得她不快。
少年也被動靜驚醒,湊到窗邊看到這一幕,臉色驟變,連忙拉住陳長生,壓低聲音急道:“兄臺,別管!是女修真者和道士,正好犯了兩條鐵律,管了就是自尋死路!”
陳長生眼神冰冷,指尖微微握緊。
別的閒事他可以不管,但這個女妖,他絕不能放過。
正是她,屠戮陳家村,挖掘祖墳,將他的族人煉製成屍傀,更將大牛變成了沒有神智的怪物,這筆血仇,他從未忘記。
“有些事,不能不管。” 陳長生留下一句話,身形一晃,己然消失在房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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