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成了徐鳳來丹房看火童子的訊息,終究還是在丹道殿裡傳開了。
這個訊息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,在丹道殿裡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整個丹道殿,上到執事長老,下到雜役學徒,無人不震驚,無人不議論。
所有人都想不通,那個孤僻冷傲、從不收徒、連核心弟子登門都拒之門外的徐鳳來,怎麼會偏偏選中了陳長生這麼個毫不起眼的外門弟子。
一個五行雜靈根,煉氣十層的修為,平日裡只在殿裡做些掃地倒藥渣的雜活,連正經的煉丹都沒學過幾天,憑什麼能入徐鳳來的眼?
嫉妒、嘲諷、質疑、不滿,各種各樣的情緒,在丹道殿的弟子之間蔓延開來。
每日里,陳長生走在丹道殿裡,總能聽到西面八方傳來的竊竊私語,還有那些毫不掩飾的、帶著惡意的目光。
“就是他?陳長生?那個被徐執事看中的外門弟子?我還以為是什麼天縱奇才,原來就是個煉氣十層的雜靈根啊。”
“真是走了狗屎運了!徐執事是什麼人?那是咱們宗門丹道造詣頂尖的人物,多少核心弟子擠破頭都想拜師,他倒好,隨便做點雜活,就被看中當了看火童子。”
“我看啊,他就是會裝模作樣,那日在偏殿裡,故意在徐執事面前擺弄那點炮製手法,耍了些小聰明,騙了徐執事的信任罷了。”
“哼,一個外門的廢物,也配進徐執事的丹房?我看他就是個草包,用不了多久,就會被徐執事趕出來。”
這些話,一句句傳入陳長生的耳中,他卻始終面無波瀾,彷彿沒有聽到一般。
依舊每日辰時準時到丹房當值,認認真真地處理藥材,安安靜靜地守在丹爐旁看火控溫,一絲不苟地做好徐鳳來吩咐的每一件事。
閒言碎語,於他而言,不過是耳邊風罷了。
他從陳家村的屍山血海裡走出來,經歷過無數生死,早己不是那個會因為旁人幾句非議,就心神不寧的少年。
別人的嫉妒與嘲諷,從來都影響不了他的腳步。
可他的隱忍與低調,在那些心懷惡意的人眼裡,卻成了懦弱與心虛。
嘲諷與刁難,也隨之而來。
這一日,陳長生從徐鳳來的丹房裡出來,要去主殿的庫房領取煉丹要用的藥材。
剛走到庫房門口,就被兩個內門學徒攔了下來。
為首的,正是之前把冰魄蓮扔給他處理的王學徒,劉執事的遠房侄子。
王學徒抱著胳膊,擋在庫房門口,一臉倨傲地看著陳長生,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徐執事身邊的大紅人,陳長生嗎?”
“怎麼,當了看火童子,就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?見了我們,連個招呼都不打?”
旁邊的學徒跟著鬨笑起來:“王哥,你可別這麼說,人家現在可是徐執事面前的紅人,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普通學徒啊。”
“就是,麻雀飛上枝頭,還真當自己成鳳凰了?不過就是個給人看火的雜役罷了,擺什麼架子。”
陳長生停下腳步,目光平靜地掃過幾人,淡淡開口:“我要去庫房領取藥材,還請幾位師兄讓開。”
“讓開?” 王學徒嗤笑一聲,上前一步,擋得更嚴實了,“庫房是你想進就能進的?這裡面的藥材,都是宗門的珍貴靈材,你一個外門弟子,有什麼資格領取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