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執事要煉清脈丹,所需藥材,都在領取名錄上,有執事的印鑑。” 陳長生抬手,拿出了蓋著徐鳳來印鑑的藥材領取單,語氣依舊平靜。
王學徒掃了一眼領取單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伸手一把搶過了單子,隨手揉成了一團,扔在了地上。
“印鑑?徐執事的印鑑又如何?”
“劉執事管著庫房,沒有劉執事的簽字,別說徐執事的單子,就算是殿主的單子,也領不走半株藥材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長生,語氣裡滿是挑釁:“想要藥材?可以啊。”
“跪下,把地上的單子撿起來,再給我們哥幾個磕個頭,說幾句好聽的,我們就幫你去找劉執事簽字,如何?”
周圍路過的弟子,紛紛停下了腳步,圍過來看熱鬧,對著陳長生指指點點,臉上滿是看好戲的神情。
沒有人上前幫忙,也沒有人出言勸阻,所有人都等著看陳長生的笑話。
陳長生看著地上被揉成一團的領取單,又抬眼看向一臉得意的王學徒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他沒有彎腰去撿單子,也沒有動怒,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學徒,一字一句地開口:“單子是你扔的,要撿,也是你撿。”
“還有,我領藥材,是奉徐執事之命,耽誤了煉丹,這個責任,你擔得起嗎?”
王學徒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推陳長生:“小子,你敢跟我這麼說話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陳長生的瞬間,陳長生的身形微微一側,如同鬼魅般避開了他的手,指尖靈力微動,一股柔勁順著他的手臂推了過去。
王學徒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,腳下一個踉蹌,狠狠摔在了地上,摔了個西腳朝天。
周圍看熱鬧的弟子,瞬間發出了一陣鬨笑。
王學徒又羞又怒,從地上爬起來,就要朝著陳長生撲過來,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住了。
同伴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:“王哥,別在這裡動手,他現在是徐執事的人,真鬧大了,不好收場。”
王學徒這才硬生生停下了腳步,惡狠狠地瞪著陳長生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好小子,你給我等著!”
陳長生沒有理會他的威脅,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領取單,撫平了上面的褶皺,徑首走進了庫房。
庫房的管事,看著他手中的單子,又看了看外面臉色鐵青的王學徒,不敢得罪劉執事,也不敢違逆徐鳳來的意思,最終還是按著單子,把藥材給了陳長生。
陳長生拿著藥材,轉身離開了庫房,自始至終,都沒有再看王學徒一眼。
可他心裡清楚,這件事,絕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王學徒背後的劉執事,是丹道殿的實權執事,也是新任殿主的心腹,更是這些年,處處針對徐鳳來的頭號人物。
當年老殿主隕落,新任殿主上位,劉執事便是靠著踩徐鳳來,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。
這些年,他明裡暗裡,給徐鳳來使了無數絆子,處處針對,處處刁難,恨不得把徐鳳來徹底趕出丹道殿。
如今自己成了徐鳳來的看火童子,在劉執事眼裡,自然也就成了徐鳳來的人,成了他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他絕不會就這麼放過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