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水道深處，惡臭撲面而來。
林野踩著齊膝深的汙水，手中的戰術手電照向前方。光束切開黑暗，照出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——這裡應該是二十世紀初廢棄的地鐵樞紐，鏽蝕的軌道、坍塌的站臺、破碎的瓷磚，一切都透著腐朽的氣息。
“這裡就是小丑的老巢？”王元寶舉著改裝的強光探照燈，西下張望，“怎麼感覺像恐怖片現場？”
“閉嘴。”胡九兒吸了吸鼻子，“狐仙告訴我，這裡至少有三十個孩子的氣息……還有血腥味，很濃。”
蘇清玄手中的符籙無風自動，邊緣泛起淡淡的金光：“邪炁濃度在急劇上升，它要出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穹頂上方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。
“嘻嘻嘻嘻……”
那笑聲從西面八方傳來，忽遠忽近，尖細刺耳，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聲音。林野只覺得頭皮發麻，胸口的玄邪鑑猛地發燙——視野瞬間切換。
他看見了。
穹頂上，密密麻麻掛滿了白色的繭。那些繭懸掛在鏽蝕的鋼樑上，輕輕晃動，每一個繭裡都包裹著一個孩子——有的還在微弱地掙扎，有的己經一動不動。
而在繭群中央，一個巨大的蜘蛛狀怪物正倒掛在那裡。
它的下半身是臃腫的蜘蛛軀體，八條長滿倒刺的節肢抓住鋼樑；上半身卻是一個小丑——慘白的臉，血紅的嘴唇，深陷的眼窩裡閃爍著幽綠的光。它正低頭看著下方的眾人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遊樂場，小朋友們。”小丑潘尼懷斯張開嘴，露出三層交錯利齒，“我己經……很久沒有客人了。”
約翰的腿在發抖：“Holy shit……這他媽比電影裡恐怖一萬倍！”
“十三！”林野吼，“能定住它嗎？”
陳十三盯著那龐然大物，緩緩搖頭：“太大了，我的定身咒最多影響它三秒。”
“三秒夠了。”林野握緊玄邪鑑，“清玄，你能不能用符籙封鎖它的行動？元寶，電磁脈衝準備！九兒，掩護我們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蘇清玄看著他。
“我上去，滅它的核心。”林野深吸一口氣，“它的核心在腹部，黃屍主導，那些兒童殘魂是它的力量來源。必須先切斷它和那些繭的聯絡。”
小丑似乎聽見了他們的話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：“想救那些孩子？來啊，來啊，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勇敢！”
它抬起一條節肢，猛地一揮——
穹頂上掛著的幾十個繭同時裂開，裡面滾落出一個個孩子。但不是活著的孩子——他們的身體己經乾癟，眼眶裡空無一物，落地後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朝眾人撲來。
“屍傀！”陳十三眼神一凝，長棍橫掃，將最近的一個孩子砸飛。但那孩子落地後立刻又爬起來，完全不知疼痛。
“別傷他們！”林野吼，“他們還沒死透，殘魂還在體內！”
“那怎麼辦？！”王元寶一邊後退，一邊用電磁脈衝槍擊退撲來的孩子，“他們不痛不癢，打不倒啊！”
蘇清玄咬破指尖，凌空畫符：“龍虎山·安魂符！”
一道金光閃過，最前面的幾個孩子身體一軟，倒在地上不動了——殘魂被暫時安撫。但後面的孩子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。
“太多了！”胡九兒雙手結印，狐火在周圍燃起一道火牆，暫時阻隔了屍傀，“我得維持火牆，沒法上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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