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江城分局的大院裡，林野站在臺階上，面前是分局所有在崗探員。
一共二十三個人。有老有少，有穿道袍的，有穿便裝的，還有兩個穿著東北大花襖的——那是出馬仙的打扮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，但眼神里還有光。
“我叫林野，新來的分隊長。”林野開門見山，“昨天長江水下的事，你們應該都聽說了。”
臺下一陣騷動。幾個探員交頭接耳，看向林野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敬畏。
“黃河渡魂的怨念，被林隊滅了。”陳大江站在旁邊補充，“十二個兄弟的靈魂也救回來了。”
“林隊！”一個年輕探員舉起手，“您真的能看見五屍？”
林野點頭。
“那您能不能教我們？”
林野笑了：“先把我佈置的任務完成再說。今天下午，我要去楊家村。誰熟悉那邊的情況？”
“我。”一個西十來歲的老探員走出來，穿著洗得發白的夾克，臉上有很深的法令紋，“我叫老周，楊家村那片是我的轄區。那案子我跟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有什麼發現？”
老周苦笑：“發現就是——別去管。”
林野皺眉。
“林隊，我不是怕死。”老周嘆了口氣，“我是說，那東西邪門。每次我查到點線索，家裡就出事。第一次，我老婆摔斷了腿；第二次，我兒子在學校被人打了；第三次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老孃腦溢血，差點沒救過來。”
“所以你就放棄了？”
“我沒放棄。”老周抬起頭，眼裡有血絲，“我只是不敢查了。那東西在警告我，再查下去，就不是家裡人受傷了。”
林野沉默了幾秒：“今天我去查。你帶路就行，不用進去。”
老周猶豫了一下，點頭：“行。但林隊，你得小心。那東西……不是普通的怨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轉身對其他人說，“其他人留守分局，處理日常事務。有緊急情況，隨時聯絡。散會。”
下午兩點，一輛黑色SUV駛出江城，朝楊家村開去。
開車的是王元寶，副駕坐著老周。後排是林野、蘇清玄和胡九兒。趙破軍留在分局坐鎮，茅清宇和陳十三在分局待命。
車子開了兩個小時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鄉村，又從鄉村變成荒野。最後，在一條土路的盡頭，出現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莊。
楊家村。
村子不大，幾十戶人家，白牆黑瓦，典型的江南水鄉模樣。但林野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——村口的牌坊上，掛著白色的燈籠。
“那是幹什麼的？”王元寶問。
“祭奠。”老周說，“每年七月十五，村裡都會辦一場冥婚。不是給活人辦，是給楊秀娘辦。他們怕她出來害人，就主動送新郎給她。”
“主動送？”胡九兒瞪大了眼，“送活人？”
“送紙人。”老周解釋，“用紙紮一個新郎，穿上婚服，放進棺材裡，沉到村後的河裡。這樣楊秀娘就不會出來害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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