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家村後山的亂葬崗上,月光慘白。
林野站在一座長滿荒草的墳前,手裡拿著王元寶遞過來的金屬探測器。探測器發出刺耳的蜂鳴聲,指標瘋狂擺動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王元寶擦了擦額頭的汗,“邪炁濃度爆表,比河面上還高。”
“挖。”林野把探測器遞給旁邊一個分局探員。
兩個探員拿起工兵鏟,開始挖墳。土很鬆,像是最近被人翻過。鏟了不到半米,就碰到了硬物。
“林隊,有東西。”
林野走過去,蹲下來看。土坑裡露出一塊紅色的木板,上面刻著金色的喜字。木板是溼的,往下滲水,但現在是七月,己經半個月沒下雨了。
“是喜棺。”蘇清玄走過來,“楊秀孃的棺木。”
“不是說沉塘了嗎?怎麼埋在後山上?”王元寶問。
陳大江從後面走上來:“楊家村的老人說,當年楊秀娘沉塘之後,屍體一首沒找到。三天後,這後山上突然多了一座新墳,墳前還擺著那雙紅色繡花鞋。楊家怕晦氣,沒敢動,就把墳留著了。”
“一百多年的墳,土還這麼松?”王元寶皺眉。
“有人在翻。”林野站起來,“穢生門的人來過這裡。他們在棺木上做了手腳,激化了楊秀孃的怨氣。”
“挖出來。”趙破軍下令。
幾個探員加快了速度。很快,整具棺木被挖了出來。
那是一具紅色的棺材,比普通的棺材大一圈。棺蓋上刻滿了符文,不是道教的,是一種林野沒見過的文字——歪歪扭扭的,像蟲子在爬。
“穢生門的邪紋。”趙破軍的臉色很難看,“他們把楊秀孃的怨氣封印在棺木裡,每年七月十五放出來一次,讓她去害人。這樣她的怨氣永遠不會消散,反而會越來越強。”
“為什麼?”林野問。
“為了養詭。”趙破軍蹲下來,指著棺蓋上的符文,“穢生門有一種邪術,能把怨靈的怨氣轉化成邪炁,用來培養其他的詭異。楊秀娘就是他們的‘電池’,每年釋放一次怨氣,他們收集一次。”
王元寶倒吸一口涼氣:“一百年了,他們用楊秀娘養了多少詭異?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破軍站起來,“但肯定不少。”
林野盯著那具棺材,胸口的玄邪鑑在發燙。他能感覺到,棺木裡面還有殘留的邪炁——楊秀娘雖然被滅殺了,但她的怨氣被穢生門收集了一百年,不會那麼容易消散。
“開棺。”他說。
趙破軍看了他一眼:“你確定?”
“裡面的邪炁不除,明年七月十五還會出事。”林野上前一步,“我來。”
他雙手結印,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炁。這次不是朱雀之火,而是玄武的鎮守之力——藍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,包裹住整具棺木。
“玄武·鎮封。”
棺蓋上的邪紋開始蠕動,像活過來一樣,拼命抵抗著玄武之力的侵蝕。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發出刺耳的尖叫,從棺蓋上彈起來,變成一條條黑色的小蛇,朝林野撲來。
“十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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