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開始翻湧。
不是普通的風浪，是整條長江都在回應玄武印的召喚。江水從江心湧起，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，把林野整個人包裹在裡面。
水柱裡，林野看見了玄武的虛影——一隻巨大的龜蛇合體的神獸，龜甲上刻滿了符文，蛇身纏繞在龜甲上，吐著信子。
“玄武者，北方之神，司掌鎮守，主封禁防禦。傳承試煉：在水底承受萬鈞水壓，堅守本心，不退一步。”
水壓驟然增加。
林野感覺有千斤重擔壓在身上，骨頭在嘎嘎作響，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但他沒有退。
他想起爺爺說的話——“守好身邊人。”
他想起蘇清玄在江底吐血的樣子。
他想起陳文遠從欄杆上跳下去的背影。
他想起趙破軍滿身是傷還在戰鬥的樣子。
他想起王元寶、胡九兒、茅清宇、陳十三——每一個人都在拼命，為了江城，為了這裡的人。
他不能退。
水壓越來越大，大到他的皮膚開始滲血，大到他的膝蓋彎曲，大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但他還是沒退。
“不退。”他咬著牙，“死也不退。”
水柱炸開。
林野從水柱裡走出來，渾身溼透，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他手裡的玄武印碎了，化作一道藍色的光芒，融入玄邪鑑。
鏡面上，多了一道藍色的紋路——玄武。
“玄武·鎮守。”
他抬起手，一道藍色的光盾在掌心凝聚。光盾表面有龜甲紋路，散發著厚重沉穩的氣息。
船塢裡，那隻怪物還在掙扎。趙破軍他們己經快撐不住了。
林野衝進去。
“讓開！”
所有人閃開。
怪物看見林野，發出一聲怒吼，一拳砸下來。
林野沒有閃避。他舉起左手，藍色的光盾在身前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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