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走過去，看見走廊盡頭有一扇暗門。門被燒過，但還沒完全燒燬。陳大江用撬棍把門撬開，裡面是一個小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十平米左右。牆上貼滿了符紙，地上畫著一個血色的陣法。陣法中央放著一個神龕，神龕裡供著一尊黑色的雕像——一隻烏鴉，眼睛是紅色的寶石。
“又是黑鴉教。”趙破軍皺眉，“趙金寶和黑鴉教也有關係？”
“不只是黑鴉教。”林野蹲下來，仔細看那個陣法，“這是六天接引陣的簡化版，和城東工廠、城西鬼樓裡的陣法是同源的。趙金寶不只是賣保健品，他還在用這些陣法收集老人的生命力，然後透過黑鴉教的渠道輸送出去。”
“輸送去哪兒？”
“省城。或者更遠的地方。”林野站起來，“趙金寶只是一個棋子。他背後還有人。”
王元寶在小房間裡找到了一個沒燒完的筆記本。筆記本的封面燒焦了，但裡面的字跡還能辨認。他翻了幾頁，臉色變了。
“林野，你看這個。”
林野接過筆記本。上面記錄著一筆筆賬目——不是錢，是“壽命”。
“張三，73歲，吸收壽命3年。李西，68歲，吸收壽命5年。王德福，71歲，吸收壽命8年……”
每一個名字後面，都標註著吸收的壽命年限。最後一頁，寫著總計：“累計吸收壽命：327年。”
327年。
那是幾十個老人的生命，被趙金寶和他的符咒，一點一點地抽走。
“畜生。”蘇清玄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不只是畜生。”林野合上筆記本，“他們是把老人當成了‘電池’，用吸壽符抽取生命力，轉化成邪炁，然後用來餵養邪物、啟用陣法。”
趙破軍的拳頭攥得咔咔響：“這些人，比邪物還可恨。”
林野把筆記本收好，轉身往外走：“趙叔，去省城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趙金寶跑不遠，他肯定去了省城。那裡有他的上線，有他的保護傘。”林野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神龕裡的烏鴉雕像，“而且，省城裡有我們要找的東西。”
當天下午，林野和趙破軍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車。
車上，趙破軍看著窗外的風景，突然開口：“小子，你覺得這些案子——校園貸、套路貸、保健品詐騙——和穢生門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穢生門在利用這些案子收集邪炁。”林野說，“校園貸和套路貸，催生的是人的絕望、恐懼、憤怒。保健品詐騙，催生的是人的貪生、怕死、執念。這些都是五毒，都能轉化成邪炁。”
“沒錯。”趙破軍點頭，“穢生門不只是在佈局鎖城陣，他們還在用這些社會毒瘤培養邪物。每一起悲劇，都是他們的養料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要把源頭掐斷。”林野握緊拳頭，“不只是殺邪物，還要把那些幕後黑手揪出來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趙破軍笑了，“你爺爺當年也說過類似的話——‘鎮邪，不只是殺鬼，更要誅心’。”
火車在夜色中飛馳。
林野看著窗外閃過的燈火，心裡想著王德福，想著陳雨桐，想著那些被坑害的老人、被逼死的學生。
他們的死，不能白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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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報定鑑邪·科邪鑑局947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