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江州。
林野不是第一次來江州，但每次來都覺得這地方比江城大了不止一倍。高樓林立，車水馬龍，街上的行人腳步匆匆，每個人都在忙著賺錢，忙著生活，忙著忘記自己也會老、會病、會死。
“趙金寶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這裡。”趙破軍拿著手機，上面是陳大江發來的監控截圖，“江州火車站，兩天前。他出站後坐了一輛計程車，去了城北。”
“城北有什麼？”
“很多。”趙破軍調出地圖，“城北是江州的老城區，城中村多，流動人口多，適合藏人。而且，城北有一個江州分局的封禁所。”
林野皺眉：“封禁所？”
“對。江州分局的乙級封禁所，裡面封著幾十只中低階邪物。如果穢生門想搞事情，那裡是個好目標。”
“先去城北。找個地方住下來，然後慢慢查。”
他們在城北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館住下。旅館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，眼神不太好，收錢的時候數了三遍。
“小夥子，你們來江州幹啥？”老太太一邊數錢一邊問。
“做生意。”林野隨口答。
“做啥生意？”
“保健品。”
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，抬頭看林野：“保健品？別是騙人的那種吧？”
林野笑了：“大娘，您放心，我們是正經生意。”
老太太把錢收好，嘀咕著：“正經就好。隔壁老張頭就是被賣保健品的騙了八萬塊，氣得住了院。”
林野和趙破軍對視一眼。
“大娘，那個老張頭住在哪兒？”
“就在隔壁樓，302。你們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我們想了解一下市場行情。”林野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，“大娘，您能帶我們去看看嗎？”
老太太看了看錢，又看了看林野，最後接過錢：“行吧，我帶你們去。但你們可別欺負老張頭，他七十多了，一個人住。”
老張頭住在隔壁一棟老樓的302室。門沒鎖，老太太推門就進去了。
“老張頭，有人來看你了！”
屋裡很暗，窗簾拉著，一股黴味。一個瘦小的老人坐在沙發上，頭髮全白了，眼窩深陷，看起來不像七十多，倒像九十多。
“誰啊？”老人的聲音很弱。
林野走過去，蹲下來：“張大爺，我是警察。想問你點事。”
老人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看著林野：“警察？我犯啥事了？”
“您沒犯事。我想問您，那個騙您買保健品的人，長什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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