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輛黑色SUV在夜色中駛向城西。
林野坐在副駕駛，手裡握著玄邪鑑。鏡面上的三道紋路——青龍的青、白虎的白、朱雀的紅——在黑暗中微微發光，像三隻眼睛。
“王元寶，你確定他的炁場在城西？”林野問。
“確定。”王元寶在後座搗鼓著一個巴掌大的儀器，儀器螢幕上有一個綠色的光點在閃爍，“魯班派‘炁機共鳴儀’，專門追蹤特定炁場。渡魂人發彈幕的時候，我捕捉到了他的炁場特徵——一種很詭異的炁，帶著腐爛的味道，像……死人的炁。”
“死人的炁？”蘇清玄皺眉，“你是說，渡魂人可能不是活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有些邪修修煉的功法會改變炁的性質，看起來像死人。”王元寶聳聳肩，“但也不排除他真的不是活人。”
車停在城西一條巷子口。巷子很深，兩邊的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築，牆皮脫落，窗戶破損。路燈壞了大半，只有零星幾盞還在發出昏黃的光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王元寶指著儀器，“炁場訊號最強的地方，在前面五十米。”
林野推開車門，第一個走進巷子。
蘇清玄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捏著三張符籙。胡九兒走在中間，狐影若隱若現。王元寶舉著儀器，茅清宇和陳十三殿後。陳水生走在最後面，腰間掛著兩個水囊——閭山派的水法需要“水引”，這兩囊水是從長江裡取的，被他用秘法祭煉過，能召請水神的力量。
巷子盡頭是一棟三層的老樓。樓外牆刷著白色的塗料，但己經發黃髮黑，像一張老人的臉。樓下的鐵門半開著，裡面一片漆黑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王元寶停下腳步，“炁場訊號從這棟樓裡發出來的。”
林野推開鐵門，走了進去。
樓裡很暗，只有從破窗戶裡透進來的一點月光。地上堆滿了垃圾——塑膠袋、廢紙、空瓶子，散發著黴味。
“這樓有人住嗎？”胡九兒問。
“沒有。”王元寶看了看儀器，“至少最近半年沒人住。炁場訊號來自樓上。”
他們一層一層往上走。每一層都很安靜，安靜得不正常。沒有老鼠，沒有蟑螂，連蒼蠅都沒有。整棟樓像一座墳墓。
到了三樓，林野停住了。
三樓的樓道盡頭有一扇門。門是鐵製的，看起來很新，和整棟樓的破敗格格不入。門上沒有把手，只有一個數字鍵盤。
“密碼鎖。”王元寶湊上去看了看，“六位數字。”
“能破解嗎？”
“小意思。”王元寶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裝置，貼在鍵盤上。裝置的螢幕上開始快速滾動數字，“魯班派‘萬能解碼器’，十秒鐘搞定。”
八秒後，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門後是一個大開間，至少有上百平米。原本應該是幾間房，被全部打通了。大開間的窗戶全被封死，牆上掛著黑色的幕布。
大開間的中央，有一臺巨大的伺服器——和電詐園區那臺一模一樣，但更大，更復雜。伺服器的表面刻滿了符文，每一個符文都在發出暗淡的紅光。
伺服器的前面，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他們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，帽子戴在頭上，看不見臉。他的身材很瘦，瘦得像一根竹竿。
“你們終於來了。”那人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金屬，“我等了很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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