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八個人從水裡爬上岸，渾身溼透，精疲力竭。王元寶第一個癱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：“活著……活著真好……”
陳水生被趙破軍扶著，臉色白得像紙。他的手臂上全是黑色的詛咒紋路，比陳十三的嚴重得多。
“水生，你怎麼樣？”林野走過來。
“死不了。”陳水生擠出一個笑容，“就是被詛咒反噬了，休養幾天就好。”
蘇清玄蹲下來，檢查他的手臂：“這個詛咒很深，不是普通淨邪符能解的。需要回去用龍虎山的‘大淨邪符’才行。”
“那就回去再說。”趙破軍把陳水生背起來，“先回分局。”
他們上了車，一路往分局開。
車裡很安靜，每個人都在消化剛才的戰鬥。
林野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最後一劍的畫面。
光劍斬進敖廣胸口的時候，他看清了那道裂痕——不是普通的裂痕，是被人為修補過的。修補的手法很粗糙，像是用什麼東西把碎掉的核心強行粘在一起。
“那個裂痕……”林野喃喃自語。
“什麼？”坐在旁邊的蘇清玄問。
“敖廣的五屍核心裂痕，是被人為修補的。”林野睜開眼，“修補的人手法很粗糙，像是趕時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幫他修補了核心？”
“對。而且修補的人不是邪物，是人。”林野頓了頓，“因為修補用的材料，是活人的靈魂。”
車裡一片沉默。
“用活人的靈魂修補五屍核心？”王元寶聲音發抖，“那得殺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野搖頭，“但肯定不少。那些被獻祭的骷髏，不全是敖廣吞噬的，有一部分是用來修補他核心的。”
“所以，江城這幾十年失蹤的人……”陳大江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很可能都和敖廣有關。”林野說。
車開到了分局。蘇清玄給陳水生和陳十三做了淨化，兩人的詛咒暫時被壓制住了。但蘇清玄說，要徹底清除詛咒，需要回龍虎山取一種特殊的符紙。
“那就去。”林野說，“清玄，你帶水生和十三回龍虎山。其他人留在江城，繼續調查。”
“你自己行嗎？”蘇清玄看著他。
“有趙叔在。”林野看向趙破軍，“趙叔，你的傷……”
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趙破軍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八極拳的恢復力，你不懂。”
林野笑了笑，沒拆穿他。趙破軍的傷根本沒全好，但他不會承認。
蘇清玄帶著陳水生和陳十三走了。臨走前，她回頭看了林野一眼：“別逞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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