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玄邪鑑在發燙。
“有邪炁。”林野壓低聲音，“大家小心。”
他們一層一層往上走。每一層都很安靜，安靜得不正常。到了五樓，林野停住了。
五樓的大廳裡，擺著十幾臺電腦。電腦都亮著，螢幕上顯示著同一個介面——閃電借貸的催收後臺。
每臺電腦前都坐著一個人。不，不是人。是屍體。
十幾具屍體坐在椅子上，手指還放在鍵盤上，眼睛盯著螢幕。他們的皮膚灰白，身體己經乾癟，但眼睛還在動。
“活的。”蘇清玄倒吸一口涼氣，“他們還是活的。”
林野催動玄邪鑑，視野裡浮現出五屍圖景——每一具屍體體內都有一顆微弱的五屍核心，赤屍，主嗔。所有的核心都被一根黑色的絲線連在一起，匯聚到大廳中央的一個黑色箱子裡。
“有人在操控他們。”林野走到箱子前，開啟蓋子。
箱子裡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核心，五條觸鬚全部啟用，正在透過那些絲線向屍體輸送邪炁。
“這是……”王元寶臉色發白，“這是用活人煉製的催收詭。他們把這些人的意識困在體內，讓他們永遠在催收系統裡工作，首到身體徹底腐爛。”
“畜生。”胡九兒咬牙。
林野舉起玄邪鑑，正要動手，箱子裡的核心突然炸開。黑色的邪炁像潮水一樣湧出，灌入那十幾具屍體。
屍體同時站了起來。
他們張開嘴，發出同一個聲音：“你們不該來這裡。”
聲音不是從一個人的嘴裡發出的，而是從所有屍體的嘴裡同時發出，像合唱一樣詭異。
“你是誰？”林野問。
“我是閃電借貸的主人。”聲音說，“你們龍國的學生太窮了，借幾千塊都還不起。我只是幫他們提前解脫。”
“解脫？”林野冷笑，“你把他們變成邪物的養料，叫解脫？”
“弱者的生命，就是強者的養料。”聲音說，“你們龍國人不是最懂這個道理嗎？弱肉強食，適者生存。”
“那是你們邪物的道理。”林野握緊玄邪鑑，“不是人的道理。”
他衝了上去。
十幾具屍體同時撲過來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一支軍隊。他們的指甲暴漲，嘴裡長出獠牙，眼睛變成全黑。
林野側身閃開第一具屍體的撲擊，玄邪鑑拍在它的胸口。赤屍核心被點燃，屍體化為飛灰。
但其他的屍體己經圍了上來。
蘇清玄甩出三張符籙，金色的光牆擋住了一半屍體。胡九兒的狐火點燃了另外三具，王元寶的電磁脈衝癱瘓了兩具。
陳十三的長棍橫掃，一棍砸碎了一具屍體的腦袋。
但屍體太多了。而且每倒下一具，箱子裡的核心就會釋放新的邪炁，重新啟用一具新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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