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側身閃開，但飄帶太多太快，一根纏住了他的手腕，一根纏住了他的腳踝，還有一根纏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鎮邪境？”楊秀娘歪著頭，“難怪敢來管我的事。不過，鎮邪境在我面前，不夠看。”
她用力一扯，林野被拽倒在地，拖向棺材。
“林野！”蘇清玄衝上來，手裡的金色符籙拍在飄帶上。
“龍虎山·破邪符！”
符籙炸開，金色的火焰順著飄帶燒向楊秀娘。楊秀娘皺了皺眉，鬆開了飄帶。林野趁機翻身站起來，脖子上被勒出一道紅印。
“符籙？”楊秀娘看著蘇清玄，“龍虎山的？你和張天師什麼關係？”
“弟子。”蘇清玄捏著符籙，“楊秀娘，你的冤屈我們理解。但害人不是正道。放下執念，我們幫你超度。”
“超度？”楊秀娘笑了，“我一百年的執念，你說超度就超度？”
她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，黑色的眼眶裡流出兩行血淚。
“當年我被沉塘的時候，誰替我超度了？我喊冤，沒人聽。我求救，沒人來。我在水底掙扎了三天三夜才死，那種痛苦，你們懂嗎？！”
她猛地抬起雙手，河面炸開，無數水鬼從河裡爬出來。那些水鬼渾身溼透，皮膚泡得發白，眼珠突出，張著嘴朝岸上爬來。
“百鬼夜行？”茅清宇臉色一變，“她在河底養了一百隻水鬼！”
“不對。”林野盯著那些水鬼，“那些不是普通的水鬼——是被她害死的楊家男人的魂魄。”
他催動玄邪鑑，視野裡浮現出那些水鬼的五屍圖景。每一隻水鬼體內都有一顆灰色的核心，核心上纏著一根紅色的線，線的另一端連著楊秀娘。
“她在用這些魂魄滋養自己。”林野說，“每吞一個楊家男人的魂魄，她就強一分。一百年，她至少吞了三十個。”
“三十個？”王元寶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得判多少年？”
“判不了。”陳十三握緊長棍，“她己經是高階邪王了，離災厄級只差一步。今天要麼超度她，要麼被她吞。”
楊秀娘張開雙臂，嫁衣上的飄帶全部飛出，像幾十條紅色的毒蛇，朝所有人撲去。
“今天，你們誰都別想走！”
林野雙手結印，玄邪鑑上三道紋路同時亮起——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。
“三神合一·誅邪！”
青色、白色、紅色的光芒融合成一道金色的光柱，轟向楊秀娘。
楊秀娘抬手，一道血紅色的屏障擋在身前。光柱撞在屏障上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地面龜裂，河水沸騰，周圍的紙人瞬間化為飛灰。
屏障碎了。
楊秀娘被光柱擊中，整個人飛出去，撞斷了三棵樹，摔在地上。
但她又站起來了。
嫁衣被燒出幾個大洞，臉上有焦黑的痕跡，但她的眼睛更黑了，黑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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