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岸上,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王元寶把林野和蘇清玄從水裡拉上來,看到林野胸口的潛水服破了,臉色一變。
“受傷了?”
“皮外傷。”林野脫掉潛水服,胸口有一道三寸長的傷口,不深,但周圍有一圈黑色的紋路——那是邪炁侵蝕的痕跡。
蘇清玄走過來,用手按住他的胸口,金色的炁從掌心湧出,一點一點地把黑色紋路驅散。
“你也會療傷?”林野有些意外。
“龍虎山的符籙可以治病驅邪,療傷是基本功。”蘇清玄收回手,“不過我只學了皮毛,李玄真才是專業的。”
“行了,能止血就行。”林野活動了一下肩膀,“先回分局,有事要說。”
回到分局,林野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。
他把水下看見的東西一五一十地說了——石板的符文,五孔凹坑,67%的啟用進度,三天後的獻祭,還有那雙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眼睛?”趙破軍皺眉,“你確定不是邪物?”
“不是。”林野很肯定,“那是一個人。而且是一個很強的人。他藏在江底深處,我根本感覺不到他的炁,但他能讓我感覺到他的存在——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示威。”胡九兒說,“他在告訴你,他知道你來了,但他不怕你。”
“或者,他在挑釁。”蘇清玄說,“想引你下去。”
“不管是示威還是挑釁,我們都得下去。”林野站在白板前,畫了一個陣法示意圖,“三天後,他們會在這裡獻祭至少十個人。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?”趙破軍問。
“提前下去,在獻祭開始之前,摧毀陣法。”
“怎麼摧毀?”
林野指了指白板上的五孔凹坑:“陣法的核心是那五個孔。只要同時破壞五個孔,陣法就會失效。但五個孔必須同時破壞,如果只破壞一兩個,陣法會自動修復。”
“同時破壞?”王元寶撓頭,“那我們得五個人同時下水,每人負責一個孔。”
“對。”林野點頭,“我、清玄、九兒、十三、清宇,五個人。趙叔和元寶在岸上接應。”
“我呢?”王元寶急了。
“你負責裝備和通訊。水下環境複雜,需要你隨時監控我們的狀態。”
王元寶還想爭辯,趙破軍按住了他:“聽他的。水下不是你的主場,下去也是添亂。”
王元寶不說話了,但臉上寫滿了不甘。
“第二步。”林野繼續說,“獻祭者的來源。陳副局長,你查一下最近江城有沒有人口失蹤的報案。”
陳大江翻了翻記錄:“有。過去一個月,江城及周邊縣市一共報了十一例失蹤。但都是流浪漢、拾荒者、獨居老人,警方沒太當回事。”
“又是邊緣人。”蘇清玄握緊了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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