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天還沒亮。
林野和蘇清玄站在長江大橋北岸的一處隱蔽碼頭。這裡沒有燈光，只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。
王元寶蹲在地上，檢查最後一套水下裝備。兩套全封閉式潛水服，內建氧氣迴圈系統，可支援水下兩小時。頭盔上有通訊器和照明燈，腰帶上掛著各種工具。
“通訊器在水下可能會斷斷續續，但十米範圍內應該沒問題。”王元寶拍了拍林野的肩，“如果遇到危險，立刻拉訊號繩。我在岸上拉著繩子的另一端，你一拉我就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林野穿上潛水服，把玄邪鑑掛在脖子上，外面又套了一層防水罩。
蘇清玄也穿好了。她把符籙袋用防水膠帶纏了好幾圈，確保不會進水。
“符籙在水下能用嗎？”林野問。
“能。但威力會打折扣，而且只能用手畫符，不能用紙符。”蘇清玄活動了一下手指，“水會把硃砂沖掉，所以得用炁首接在水中畫符。”
“難度大嗎？”
“比陸地上難十倍。但我練過。”
林野點頭。他看向陳十三和王元寶：“岸上交給你們。如果我們三十分鐘沒上來，就拉訊號繩。”
“明白。”陳十三握著長棍，面無表情。
林野和蘇清玄對視一眼，同時躍入江中。
水很冷。
雖然是初夏，但長江的水溫在凌晨只有十幾度。林野打了個寒顫，但很快就適應了。潛水服的保溫層開始工作，體溫慢慢回升。
他們往下潛。
十米，二十米，三十米。光線越來越暗，頭頂的月光完全消失。林野打開了頭盔上的探照燈，一束白光切開黑暗，照出前方的水草和碎石。
蘇清玄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，雙手隨時準備結印。
林野催動玄邪鑑，銅鏡微微發燙。視野裡，江水中的邪炁濃度在緩慢上升——不是突然飆升，而是一條漸進的曲線。
“邪炁濃度在增加。”林野透過通訊器說，“方向是正下方。”
“距離？”
“大概一百米。跟緊我。”
他們繼續下潛。五十米，七十米，一百米。水壓越來越大，潛水服的加壓系統嗡嗡作響。
到了一百二十米的時候，林野看見了。
前方是一片平坦的河床，但河床不是泥沙，而是整整齊齊的石板。石板上有刻痕，像是某種符文。
“到了。”林野遊到石板邊上，用手電照過去。
符文密密麻麻，覆蓋了至少一百平米的範圍。每一道刻痕都有兩指寬，深約三釐米，裡面嵌著黑色的東西——不是顏料，是凝固的邪炁。
“六天接引陣。”蘇清玄的聲音在通訊器裡有些失真，“比城東和城西那兩個加起來還大十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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