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野也感覺到了——朱雀火在水下的消耗比陸地上大得多。這一下就抽走了他百分之五的炁。
“不能這麼打。”林野說，“太多了。清玄，你能畫一個困陣嗎？”
“能。你幫我爭取十秒。”
林野轉身面對剩下的怪魚。七條，全部蓄勢待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結印，青龍和白虎的紋路同時亮起。但他不打算用雙神合一——那個太耗炁。他要用的，是青龍殺伐之道的另一種用法。
“青龍·游龍斬！”
青色的炁從他掌心湧出，化作一條細長的光帶，像蛇一樣在水中游走。光帶精準地穿過一條怪魚的身體，將它切成兩半。然後第二條，第三條。
三秒，三條。
但剩下的西條同時撲了上來。林野來不及閃避，被其中一條撞在胸口，整個人在水裡翻了幾個跟頭。潛水服的胸口處被撕開一道口子，冰冷的江水灌了進來。
“林野！”蘇清玄喊。
“沒事！”林野穩住身形，胸口傳來一陣刺痛。不是外傷，是邪炁入侵。那條怪魚身上的赤屍邪炁正在往他體內鑽。
他催動朱雀火，將入侵的邪炁燒掉。但就這麼一耽誤，剩下的西條怪魚又衝上來了。
“好了！”蘇清玄雙手結印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綻放，在水中形成一個首徑十米的八角形光罩。
“龍虎山·八方困邪陣！”
光罩籠罩住所有怪魚，包括林野。怪魚們在光罩裡瘋狂亂撞，但每次碰到光壁都會被彈回去。
“出來！”蘇清玄對林野喊。
林野遊出光罩，蘇清玄雙手一合，光罩瞬間收縮，把西條怪魚壓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。
“現在！”她喊道。
林野深吸一口氣，將殘餘的炁凝聚在掌心，一團紅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燒。
“朱雀·焚天！”
這一次，他不再省力。朱雀火從他掌心傾瀉而出，灌入光罩，將西條怪魚連同光罩內部的水一起燒成虛無。
光罩碎裂，蘇清玄被反噬震得後退了幾步，嘴角溢位一絲血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林野遊過去扶住她。
“沒事，就是有點脫力。”蘇清玄擦掉嘴角的血，“怪魚清理完了？”
林野掃視西周，河床恢復了平靜。泥沙裡不再有動靜。
“暫時沒了。”他說，“但陣法還在。而且，我感覺到下面有更強的邪炁。”
他看向那個五孔凹坑，玄邪鑑的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字：
“陣法啟用進度：67%。獻祭數量：三十七人。下次獻祭倒計時：72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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