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廠被封鎖了。
陳大江帶人清理現場，從廢墟里挖出了錢德旺的電腦和賬本。賬本上詳細記錄了“長生露”的銷售網路——江城及周邊七個縣市，一共三千二百名購買者，大多是六十歲以上的老人。
“這些人怎麼辦？”陳大江問，“他們己經喝了長生露，生命力被抽走了。”
“先統計名單，然後挨家挨戶上門。”林野說，“告訴他們長生露有問題，讓他們停止服用。至於被抽走的生命力……”他沉默了一下，“可能回不來了。”
陳大江的眼圈紅了：“那些老人，有的把養老金全買了這個。現在人財兩空……”
“錢的事，分局能不能想辦法？”林野看向趙破軍。
趙破軍點頭：“我跟總部申請一筆專項救助金。能補多少補多少。”
林野拍了拍陳大江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先把名單整理出來。”
陳大江走了。
林野坐在工廠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天空。天快黑了，夕陽把雲染成血紅色。
蘇清玄走過來，坐在他旁邊：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這些案子。”林野說，“校園貸、首播打賞、保健品詐騙……每一個都是利用人的貪婪和恐懼。校園貸騙學生的虛榮，首播打賞騙粉絲的攀比，保健品騙老人的怕死。”
“因為貪婪和恐懼，是邪物最喜歡的食物。”蘇清玄說，“穢生門不是隨機作案，他們是在精準收割。每個案子對應一種五毒——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。”
林野轉頭看她：“你是說，他們在做實驗？”
“對。”蘇清玄點頭，“城東工廠的邪物培養，用的是周寒自己的邪炁。城西鬼樓的孟婆，用的是血池和三十個人的生命力。這裡的錢德旺，用的是三千個老人的壽命。他們每一次作案，都在嘗試不同的方法。等他們找到最有效的方法，就會大規模複製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就不止三千個人了。”林野站起來，“所以，我們必須在他們找到方法之前，把他們連根拔起。”
“怎麼拔？”
“從源頭。”林野看向長江的方向，“所有線索都指向長江。六天接引陣的核心，一定在江底。”
“你現在的狀態，下得去嗎？”
林野握了握右手，掌心的焦黑還在疼：“再給我幾天，把朱雀火練熟。還有，元寶的水下裝備也要時間。”
“那這幾天做什麼？”
林野想了想：“保健品案還沒完。錢德旺的賬本里，還有一個名字。”
他翻開賬本的最後一頁，上面寫著三個字：“供應商。”
供應商沒有名字，只有一個代號——“K”。
“K是誰？”蘇清玄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錢德旺的長生露，不是他自己生產的。原材料是從K那裡買的。”林野指著賬本上的一行字，“你看，‘K’供應的‘原液’，每瓶成本兩百，售價五千。錢德旺負責包裝和銷售，K負責提供邪炁原液。”
“所以K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？”
“至少是之一。”林野合上賬本，“元寶己經在查了。希望能找到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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