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白得刺眼。
刑天被帶走了，移交總部羈押。但林野沒有離開審訊室，他坐在空蕩蕩的椅子上，手裡攥著那塊玉佩，盯著白板上剛剛寫下的兩行字：
“K——寄存玉佩”
“陳遠山——穢生門門主，爺爺的師兄”
“所以，這個K是穢生門的人。”趙破軍靠在牆上，胳膊上還纏著繃帶，但氣色己經好了很多，“他把玉佩寄存在江城分局的裝備庫，說明他對分局的內部流程非常熟悉。”
“不一定是穢生門的人。”林野搖頭，“刑天說K是‘中間人’，負責聯絡各方勢力。穢生門、黑降盟、甚至國外的黑鴉教，都可能透過K來溝通。”
“一個超級掮客。”蘇清玄站在白板前，用筆在“K”周圍畫了一圈輻射線，“這種人最難抓。沒有固定據點，沒有固定身份，甚至可能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但他犯了一個錯誤。”林野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指著“陳遠山”三個字，“他把玉佩寄存在江城分局。這說明，他至少在江城活動過，而且對分局有足夠的瞭解——知道裝備庫的寄存流程，知道哪些人可以被收買。”
“你是說，內鬼裡有人認識K？”胡九兒問。
“不止認識。”林野轉身，看著在場的幾個人——趙破軍、蘇清玄、胡九兒、王元寶、茅清宇、陳十三。這是他最信任的班底，“我懷疑，K就是透過內鬼，把玉佩存進裝備庫的。”
“那內鬼知道K的身份？”王元寶皺眉。
“不一定。K可能用了假身份，或者透過中間人聯絡。”林野坐回椅子上，“但不管怎樣，內鬼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。”
他拿出一份檔案，那是從刑天身上搜出來的加密通訊錄。技術科己經破譯了一部分，顯示出七個代號，對應七個內鬼在穢生門內部的編號。
“這七個人，就是我們分局的七顆毒瘤。”林野把檔案推到桌子中央，“後勤處副處長張志強，情報科分析員李敏，外勤組組長王建國，檔案室管理員劉芳，通訊科技術員孫偉，裝備處保管員趙磊。還有一個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陳文遠。陳大江副局長的弟弟，五年前‘死’於車禍的那個人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陳副局長知道了嗎？”蘇清玄問。
“還沒告訴他。”林野搖頭，“我想等證據確鑿了再說。陳文遠是內鬼這件事，對陳大江的打擊會很大。我不想讓他為難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趙破軍問。
林野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江城的夜景。
“收網。”
凌晨兩點，江城分局。
整棟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走廊裡的燈調成了夜間模式，只留下昏黃的壁燈。值班室的探員在打瞌睡，監控室的螢幕上畫面靜止。
但在這平靜的表面下，一張大網正在收緊。
林野沒有動用分局的人。他只用自己從總部帶來的人——趙破軍、蘇清玄、胡九兒、王元寶、茅清宇、陳十三。七個人，對應七個內鬼。
“行動計劃。”林野把一張分局樓層圖鋪在桌上，“凌晨三點同時行動。元寶，你負責後勤處張志強。他的辦公室在二樓，這個點應該沒人。但注意，他是退役軍人，身手不弱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元寶拍了拍腰間的電磁脈衝護臂，“軟的不行來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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