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速下潛。”林野說。
兩百米，兩百五十米，三百米。
到了三百米的時候，林野終於看清了那個黑影。
一條巨大的魚。
不，不是魚。是一條蛇一樣的東西，但身體扁平，像一條被壓扁的巨蟒。它的頭部長著兩隻發光的紅色眼睛，每一隻都有臉盆那麼大。身體兩側長滿了魚鰭一樣的附肢，每一根附肢的末端都連著一個人形輪廓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胡九兒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顫抖。
“江神的幼體。”茅清宇的聲音很低，“我在茅山的古籍裡見過。江神不是一條大魚，它是一個由無數怨靈聚合而成的邪物。那些附肢末端的人形輪廓，就是它吞噬的亡魂。”
林野催動玄邪鑑，視野裡浮現出五屍圖景——
那顆核心巨大得離譜，首徑至少兩米。五條觸鬚從核心上延伸出來，每一條都有手臂那麼粗，顏色鮮豔得刺眼——青色、赤色、黃色、白色、黑色，全部在瘋狂跳動。
五屍圓滿。
而且，比孟婆的五屍核心強大十倍。
“它己經接近完全甦醒了。”林野沉聲道，“最多還有七天，它就會徹底醒來。”
“七天？”王元寶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來得及。”林野打斷他，“七天時間，足夠我們做好準備。”
他正要再說，突然，那條巨蛇動了。
它的紅色眼睛轉向林野的方向，然後，一張巨大的嘴張開了。嘴裡沒有牙齒，只有一個漆黑的漩渦，正在瘋狂地吸水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，林野感覺整個人被往前拽。
“散開！”他吼道。
所有人拼命往上游。但吸力太強了，王元寶和茅清宇被拽得往下墜。
“十三！”林野喊。
陳十三抽出長棍，棍身上的鎮屍紋亮起。他一棍砸在水裡，不是砸向巨蛇，而是砸向王元寶和茅清宇之間的水流。
“湘西趕屍·破壁！”
一棍砸出，水流的吸力被暫時打斷了一個缺口。王元寶和茅清宇趁機掙脫，拼命往上浮。
林野最後一個上浮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巨蛇，它沒有追上來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雙紅色的眼睛裡，有某種詭異的光芒。
像是在笑。
他們浮出水面，一個個爬上岸，大口喘氣。
“那東西……太恐怖了。”王元寶癱在岸上，“我感覺它一口就能把我們全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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