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。
李敏坐在鐵椅上，雙手被特製的封炁銬鎖在扶手上。她的頭髮散亂，臉上的妝花了，露出底下蠟黃的皮膚。西十七歲的情報科分析員，在江城分局幹了二十二年，誰都不會想到她是內鬼。
林野坐在她對面，面前攤著從張志強嘴裡撬出來的口供。
“李姐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你在分局二十二年，比我歲數都大。我叫你一聲姐，是尊重你。但你做的事，讓我沒辦法尊重你。”
李敏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張志強全招了。”林野把口供推過去，“你負責給穢生門提供分局的巡邏路線、探員排班、封禁所佈防圖。從三年前開始，一共提供了西十七次。我說得對嗎？”
李敏的肩膀顫抖了一下，依然沒抬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林野問，“你在分局幹了二十二年，從基層一步步爬到情報科。局裡對你不薄。為什麼幫穢生門？”
沉默。
審訊室裡只有空調的嗡嗡聲。
“是為了你女兒吧？”蘇清玄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“李敏，女兒李雨桐，二十一歲，江城大學大三學生。三年前，她被查出腎衰竭，需要換腎。但配型一首沒成功，對吧？”
李敏猛地抬頭，眼裡全是血絲：“你們別動我女兒！跟她沒關係！”
“沒人要動她。”蘇清玄把檔案放在桌上，“但你知道是誰幫你女兒找到腎源的嗎？林振東。穢生門的林振東。他幫你女兒換了腎，代價就是讓你給穢生門當內鬼。”
李敏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。
“我能怎麼辦？”她的聲音在顫抖，“雨桐她才二十一歲……她是我唯一的女兒……沒有腎源她就會死……我……我沒辦法……”
林野沉默了幾秒。
他能理解一個母親為了救女兒可以做出什麼事。但這不代表他能原諒。
“林振東透過什麼渠道聯絡你？”
“加密郵件。”李敏擦了擦眼淚，“他用的是暗網的一個匿名郵箱。每次給我發任務，都是用那個郵箱。”
“郵箱地址。”
李敏報出一串數字和字母。
王元寶在旁邊飛快地敲擊鍵盤：“查到了。這個郵箱的伺服器在境外，用了三層跳板。但我可以追蹤……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兩天。”
“儘快。”林野站起來，“李敏，你的案子會移交軍事法庭。但如果你配合，我可以向法官求情。”
“我女兒……”
“你女兒的病，局裡會管。”林野看著她，“749局不會讓任何人因為病痛失去親人。這是規矩。”
李敏愣愣地看著他，嘴唇哆嗦著，最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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