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安靜了很久。
最後，孫偉的聲音很小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會這樣……他們只說……只是監聽通訊……沒說會害人……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林野走到門口，“希望你以後每天晚上都能睡著。”
他關上門，走進最後一間審訊室。
趙磊，裝備處保管員，西十歲，光頭，一臉橫肉，看著就不像好人。
“趙磊。”林野坐下來，“你的罪名最多——盜竊封禁裝備，倒賣給穢生門。一共偷了多少件？”
趙磊靠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：“記不清了。”
“那我來幫你記。”王元寶念著清單，“封禁艙三個，鎮邪符二十三張，制式匕首七把，通訊器十二個，還有——一顆乙級封禁的邪物核心。那顆核心，你賣給誰了？”
趙磊的臉色變了。
“那顆核心，是封禁在裝備處保險庫裡的乙級邪物‘鐵屍’的核心。”王元寶站起來，“鐵屍是五年前被你們江城分局封禁的，本體己經滅殺，只剩核心封存研究。你把核心賣給黑降盟，他們用那顆核心培養出了新的邪物——城西鬼樓裡的鐵屍護衛，對吧？”
趙磊的額頭上冒出了汗。
“你知道鐵屍護衛殺了多少人嗎？”王元寶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城西鬼樓一役，鐵屍護衛殺了兩個無辜市民。那兩個人，本來可以活著出來，就因為你的貪心，他們死了。”
趙磊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哐當倒地。他衝向王元寶，但剛邁出一步，就被封炁銬電得渾身抽搐，摔在地上。
“你別過來！”趙磊在地上掙扎，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我上面有人！”
“上面？”林野蹲下來，看著他，“你上面是誰？”
趙磊咬著牙，不說。
“林振東？”林野問。
趙磊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果然。
“林振東許諾了你什麼？”
“……讓我去東南亞。”趙磊終於開口，“等事成之後，送我去東南亞，給我一套別墅，一筆錢，讓我下半輩子吃穿不愁。”
“為了別墅和錢，你害死了兩條命。”林野站起來，“趙磊，你的案子會從重處理。”
他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走廊裡，王元寶靠在牆上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野問。
“那個鐵屍護衛……是我親手殺的。”王元寶的聲音很低，“我當時不知道，那顆核心是從我們自己的保險庫裡偷出去的……”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我的錯。”王元寶擦了一把臉，“但我還是覺得……如果我能早點發現趙磊不對勁，那兩個市民也許不會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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