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王建國被銬在金屬椅子上，雙手被特製的封禁手銬鎖住，體內的炁完全無法運轉。他的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，嘴角有乾涸的血跡——不是被打的，是他自己咬的。
林野坐在他對面，面前攤著六份口供。
張志強的、李敏的、孫偉的、趙磊的、劉芳的。五份口供，五條證據鏈，全部指向同一個人——王建國。
“外勤組組長，首接參與行動。”林野翻著口供，“張志強說你負責接應穢生門的人進江城；李敏說你把巡邏路線的變更記錄刪除了；孫偉說你給他提供了加密頻道的頻率引數；趙磊說你親自去裝備處取走了三件封禁裝備，沒有走任何手續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王建國：“劉芳說，你在五年前調閱過陳文遠的檔案，之後那份檔案就被人為修改了。”
王建國沉默著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不正常。
“你不打算說點什麼？”林野問。
“說了能減刑嗎？”王建國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不能。”林野實話實說，“七名內鬼，涉及洩露機密、勾結邪教、間接導致探員犧牲。按照749局的規定，最低也是終身監禁。”
王建國笑了，笑容很苦：“那我為什麼要說？”
“因為你女兒。”林野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，推到王建國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，扎著兩個羊角辮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王建國的表情終於變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們別動她。她什麼都不知道。她媽媽也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沒人要動她們。”林野把照片收回來，“但你得想清楚，你是想讓你女兒長大後，知道她爸是個背叛國家的叛徒，還是知道她爸在最後時刻，做了正確的事。”
王建國低下頭，肩膀在顫抖。
審訊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“我說。”王建國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我全都說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講述。
“五年前，我女兒被查出白血病。需要骨髓移植，費用很高。我的工資不夠，保險也不夠。我問遍了所有人，借不到那麼多錢。”
“然後林振東找到了你？”林野問。
“對。他說他是做慈善的，願意資助我女兒的治療費用。條件是，幫他做一點小事。”王建國的聲音很低，“一開始確實是小事——調閱一份檔案，改幾個日期。我以為他只是想查什麼東西，沒多想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他讓我做的事越來越過分。刪除巡邏記錄、洩露巡邏路線、掩護他的人進出江城……我知道不對，但我己經停不下來了。”王建國閉上眼睛，“每次我想退出，他就拿我女兒的安全威脅我。他說他知道我女兒在哪個醫院，住哪個病房。”
林野握緊了拳頭。
用孩子的命威脅一個人背叛，這是最無恥的手段。
“林振東在江城的據點，你知道幾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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