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江城分局大院。
六輛軍用卡車整齊地停在操場上，車身上沒有標誌，只有冰冷的面漆在晨光中泛著寒光。每輛卡車兩側各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749局作戰隊員，黑色的作戰服，全封閉頭盔，手裡端著特製的電磁脈衝步槍。
“軍事法庭的人到了。”陳大江走進辦公室，臉色疲憊但眼神堅定，“帶隊的是總部的劉處長，跟了內務工作二十年，信得過。”
林野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操場。六名內鬼被分別押上卡車，每個人都被封炁鎖鏈捆住雙手，頭上罩著黑色布袋。他們的肩膀在發抖，有人嘴裡唸叨著什麼，有人雙腿發軟站不穩。
“王建國關在單獨的車上。”趙破軍靠在門框上，“他是重點，總部要親自審。”
“林振東的司機呢？”林野問。
“關在地下一層審訊室。嘴巴硬得很，昨晚審了一夜，一個字都不說。”
林野轉身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地下一層，審訊室。
狹小的房間裡只有一張鐵桌，兩把椅子。燈光慘白，牆壁是軟包隔音材料。林振東的司機坐在鐵桌對面，西十出頭的男人，臉上有疤，眼神陰鷙。他雙手被封炁鎖鏈固定在桌面上，嘴角有一絲血跡——昨晚被打過。
“他叫馬三。”陳大江指著玻璃牆另一側，“以前在江城混社會的，五年前被林振東收編，成了他的專職司機兼保鏢。據說身手不錯，練過硬氣功。”
林野走進審訊室，在馬三對面坐下。
馬三抬頭看著他，咧嘴笑了：“你就是林野？林鎮山的孫子？看著也不怎麼樣。”
“你知道我爺爺？”
“誰不知道？”馬三靠在椅背上，“當年崑崙山一人殺十七隻邪王的狠人。可惜，他孫子是個廢物，查了這麼久才查到我們頭上。”
林野沒生氣，把玄邪鑑放在桌上。
馬三的目光立刻被銅鏡吸引，瞳孔微縮。
“你認識這東西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馬三移開視線。
“不認識你緊張什麼？”林野把玄邪鑑往前推了推，“你的心跳加速了，瞳孔放大了，額頭上開始冒汗。馬三，你見過這東西，對吧？”
馬三不說話了。
“林振東讓你見過。”林野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馬三身後，“他拿玄邪鑑給很多人看過，告訴你們，拿到這東西，就能獲得無上的力量。”
他彎腰，湊到馬三耳邊：“你知道被玄邪鑑滅殺的邪物，最後是什麼下場嗎？”
馬三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五屍核心被抽離，靈魂被打入歸墟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林野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馬三的耳朵裡，“林振東騙你們的。玄邪鑑不是什麼力量源泉，它是殺器。專門殺詭異，也殺和詭異勾結的人。”
“我沒和詭異勾結！”馬三猛地抬頭。
“你沒和詭異勾結，但你幫林振東做事。林振東是誰？穢生門江城分舵主，邪教頭目。”林野繞回他對面，“你知道他手下那些人最後都變成了什麼嗎？”
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平板，螢幕亮起，播放一段影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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