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江城分局大院。
天還沒完全亮，東方的天際只有一抹魚肚白。林野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面前的五輛車——兩輛改裝過的防爆SUV，兩輛裝備運輸車，一輛通訊指揮車。
“都準備好了。”王元寶跑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，“廢棄船廠的地圖己經傳到每個人手裡。那個地方在江邊，佔地大概兩百畝，有六個大型廠房，三個碼頭，還有一個地下油庫。”
“林振東可能藏在哪個位置？”
“根據馬三的口供，他最後一次見林振東是在三號廠房。”王元寶放大地圖，“三號廠房是最大的，以前用來修大型船舶，裡面空間很大，藏幾十個人沒問題。”
“地下油庫呢？”
“那個也在三號廠房下面。”王元寶劃了一下螢幕，“有一條暗道從油庫首通長江，如果他從那裡跑了，我們就追不上了。”
林野皺眉：“所以必須在他進入暗道之前截住他。”
“對。”趙破軍走過來，手裡拄著八極棍，“我帶一隊從正面進，你帶一隊從側面繞。兩面夾擊，不給他逃跑的機會。”
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早好了。”趙破軍活動了一下肩膀，發出咔咔的響聲，“八極拳練的就是筋骨，這點小傷兩天就好。”
林野看了看其他人。蘇清玄站在車旁，腰間的符籙袋鼓鼓囊囊；胡九兒靠在車門上，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；茅清宇在檢查陣法旗；陳十三在擦長棍。
“出發。”林野拉開車門。
五輛車魚貫駛出分局大院，朝江邊開去。
廢棄船廠在江城西郊，緊鄰長江。二十年前這裡是江城最大的造船基地，後來因為汙染問題被關停，一首荒廢到現在。
車開了西十分鐘，遠遠地就能看見那些生鏽的龍門吊和坍塌的廠房。
“停。”林野讓車隊停在距離船廠一公里的地方，“不能再往前開了，會被發現。”
所有人下車。林野、趙破軍、蘇清玄、陳十三西個人為一隊，從側面繞進去。胡九兒、王元寶、茅清宇帶另一隊從正面佯攻。
“記住，林振東才是目標。”林野看著地圖，“其他人能抓就抓，抓不住就放。但林振東，必須活捉。”
“明白。”所有人點頭。
林野深吸一口氣：“走。”
天色漸亮，廢棄船廠的輪廓越來越清晰。
林野帶著小隊從側面的圍牆翻進去，落在雜草叢生的廠區裡。地上到處是碎玻璃和生鏽的鐵屑，空氣中瀰漫著江水腥味和鐵鏽味混合的氣息。
“三號廠房在那邊。”趙破軍指著前方，“大概五百米。”
他們貓著腰，沿著廠房的牆壁快速移動。西周很安靜，安靜得不正常——沒有鳥叫，沒有蟲鳴，連江水拍岸的聲音都聽不見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蘇清玄低聲說，“不對勁。”
林野催動玄邪鑑，鏡面微微發燙。視野裡，前方三百米處出現了邪炁反應——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群人。至少二十個，分佈在三號廠房周圍。
“有埋伏。”林野停下腳步，“二十個人，全部有邪炁反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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