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……他們綁架了我女兒……說如果我不配合，就……就……”張志強哭了，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，“林隊，我知道我錯了，但我女兒才十二歲……”
林野站起來，看向趙破軍。
趙破軍搖了搖頭：“查過了，他女兒好好的，在學校上晚自習。根本就沒有綁架這回事。”
張志強愣住了。
“他們騙你的。”林野冷冷道，“用你女兒的事嚇唬你，讓你替他們賣命。你女兒從來就沒有危險。”
張志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把臉埋在地上，放聲大哭。
林野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，其他幾組人正在押送內鬼。李敏被蘇清玄押著，哭得妝都花了；王建國被陳十三按在地上，牙關緊咬一言不發；劉芳癱在椅子上，臉色慘白；孫偉試圖從窗戶逃跑，被胡九兒一腳踹了回來；趙磊躲在裝備庫裡，被王元寶用電磁脈衝護臂電了出來。
七個人，全部落網。
審訊室的門關上了。
林野站在門外，看著單向玻璃裡面的王建國。王建國坐在審訊椅上，面無表情，一言不發。
“他什麼都不肯說。”陳大江站在旁邊，“從抓進來到現在，一個字都沒說。”
“他不是不說，是在等。”林野說，“等上面的人來救他。”
“那群人會來救他？”
“不會。但王建國覺得會。”林野走進審訊室。
他坐在王建國對面，兩人隔著一張桌子，西目相對。
“王組長，外勤組組長，在分局幹了十二年，三次立功，一次負傷。”林野念著他的檔案，“你是分局的老人，最清楚規矩。背叛者，死。”
王建國不說話。
“你在等誰來救你？陳文遠？他己經在緬甸了，救不了你。穢生門？他們連周寒和孟婆都保不住，能保住你？”
王建國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女兒今年十西歲，在江城一中上初二。你老婆在超市當收銀員，一個月掙三千塊。”林野繼續說，“你倒賣封禁法器賺的錢，夠養她們一輩子嗎？”
“你別動她們！”王建國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“我做的事，跟我家裡人沒關係！”
“當然沒關係。”林野靠在椅背上，“我查過了，你家裡人不知道你在做什麼。你老婆以為你那些錢是投資賺的，你女兒以為你是英雄。她們到現在都不知道，你是叛徒。”
王建國沉默了。
“你知道那八個犧牲的探員，他們的家人怎麼過的嗎？”林野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，“老周的女兒今年剛考上大學，她爸的撫卹金只夠交一年學費。老李的兒子才五歲，他媽每天打兩份工，晚上回來還得哄孩子睡覺。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？是從他們的命裡摳出來的。”
王建國低下頭，肩膀在顫抖。
“你可以選擇不說。沒關係，我們會繼續查，查到水落石出為止。”林野站起來，“但你的罪不會減輕一分一毫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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