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的警笛聲在夜色中尖銳地迴盪。
林野躺在擔架上，感覺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。精血燃燒的後遺症比他想像的更嚴重——體內空空蕩蕩，連一絲炁都感覺不到。手臂上的傷口己經止血，但那種從骨頭裡透出來的虛弱感，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別動。”蘇清玄坐在他旁邊，用一張清心符貼在他胸口，“你燃燒了精血，元氣大傷。至少要休養三天才能恢復。”
“安德烈呢？”林野問。
“在前面那輛車裡。”蘇清玄的臉色很難看，“他的情況比你嚴重。熊靈自爆，他的靈魂和熊靈繫結，熊靈死了，他的靈魂也受了重創。而且邪炁侵蝕己經侵入骨髓，醫生說至少要休養一週。”
林野閉上眼睛。
鬼七。
這筆賬，他記下了。
救護車開進江城第一人民醫院。醫院門口己經清空了區域，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推著擔架車等在門口。
“快！傷員轉移！”一個戴眼鏡的中年醫生指揮著，“邪炁侵蝕傷員送負壓隔離病房，普通傷員送急診！”
林野被推進急診室。醫生給他做了全面檢查，結論是：輕度邪炁侵蝕，精血虧損嚴重，建議住院觀察三天。
“不住院。”林野坐起來，“我回分局休養。”
“你這情況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回分局。”林野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醫生看了他一眼，嘆了口氣，開了幾副藥，交代了注意事項，就放他走了。
林野走出急診室，看見王元寶蹲在走廊裡，抱著他那己經報廢的護臂，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。
“元寶。”
“林野……”王元寶抬起頭，眼圈有點紅，“我的護臂……徹底完了。魯工花了三個月給我做的，全完了。”
林野走過去，蹲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人活著就好。護臂沒了可以再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林野站起來，“你的電磁風暴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。沒有你那一炸，我們全得死在水裡。”
王元寶沉默了幾秒，吸了吸鼻子：“那封禁彈的錢，魯工會不會讓我賠？”
林野被逗笑了：“不會。我替你跟局裡申請報銷。”
王元寶這才好受了一點。
蘇清玄從負壓隔離病房那邊走過來，臉色依然不好看。
“安德烈怎麼樣了？”林野問。
“昏迷中。醫生說他的靈魂受創嚴重，需要靜養。而且邪炁侵蝕己經傷到了他的根基，就算恢復了，修為也可能會下降。”
林野握緊了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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