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消散。
林野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跪在八關秘境的地面上，渾身是汗，衣服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十二個分身的記憶還在腦子裡打架——東邊的林野砍了左邊，西邊的林野在喊右邊，南邊的林野被偷襲，北邊的林野在罵人。
“還能站起來嗎？”趙破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野抬頭，看見趙破軍靠在石柱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表情淡定得像在看戲。
“趙叔，你剛才看見什麼了？”
“看見你被十二個自己圍毆。”趙破軍喝了口茶，“打得還行，就是最後那個分身爆你頭的時候，你應該側閃，不是後仰。”
林野：“……”
他撐著膝蓋站起來，雙腿還在發抖。六合試煉第一階段，十二個分身，每一個都有和他完全一樣的實力、反應、戰鬥經驗。打十二個自己，比打一百隻邪物還累。
“通過了嗎？”林野問。
祭壇上的光球亮了一下，浮現出一行字：
“六合試煉·第一階段·透過。評價：及格。六合者，天地西方。第一階段為‘合身’，需與自身分身達成六合共振。林野己完成六合共振。第二階段‘合眾’，需與真實隊友磨合，完成六人六合陣。試煉地點：實戰。試煉目標：在三次實戰中，與隊友配合完成六合陣，陣眼切換無誤，默契度達到90%以上。”
林野看著這行字，愣了幾秒。
“還要實戰？”
“你以為六合傳承是單人遊戲？”趙破軍走過來，“六合，六合，六個方向合成一個整體。你一個人再強，也湊不齊六個方向。六合傳承的精髓不是讓你變強，是讓你的團隊變強。”
“所以第二階段要和蘇清玄他們一起練？”
“對。”趙破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找你的隊友吧。六合陣不是一個人能練成的。”
林野走出八關秘境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他回到分局，敲響了蘇清玄宿舍的門。
門開了，蘇清玄穿著睡衣站在門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神能殺人。
“林野，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六合試煉第二階段，需要團隊配合。”林野說，“明天開始，所有人加練。”
蘇清玄盯著他看了三秒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“明天早上七點，訓練室。”她的聲音從門後傳來。
林野又去敲其他人的門。王元寶在睡覺，被吵醒後罵罵咧咧地答應了。胡九兒在敷面膜，差點把面膜笑裂。茅清宇在打坐，睜眼看了林野一眼，點了點頭。陳十三在擦長棍，說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全員通知完畢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訓練室。
六個人站成一圈。
“六合陣的基本原理，六個方向各司其職。”林野在地上畫了一個六邊形，“東方青龍，主攻，我來。西方白虎，主破，也是我。南方朱雀，主焚邪，清玄來。北方玄武，主鎮守，元寶來。上方螣蛇，主破幻，九兒來。下方太陰，主隱匿刺殺，十三來。勾陳居中，主鎮煞，清宇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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