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長江南岸。
江面上霧氣瀰漫，能見度不到二十米。林野站在岸邊，身後是蘇清玄、胡九兒、王元寶、茅清宇、陳十三。六個人，穿著改良過的黑色潛水服，腰間掛著各自的裝備。
趙破軍拄著八極棍站在旁邊，左臂還吊著繃帶，但精神比前幾天好了不少。
“小子，你確定今天就下去？”他皺著眉頭，“六合陣才練了不到兩天，默契度才六成，現在就實戰？”
“趙叔，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林野盯著江面，“穢生門在江底的大型六天接引陣隨時可能啟用。城東工廠和城西鬼樓的兩個分通道被我們端了，他們一定會加快進度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而且，”林野打斷他，“六合陣的真正磨合，不是在訓練場上，而是在戰場上。”
趙破軍沉默了幾秒，嘆了口氣：“行，我說不過你。但記住，如果下面情況不對，立刻撤。命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野轉身看向隊友們。
“昨天練了一天的六合陣，大家都熟悉了自己的位置。清玄，你是陣眼，負責全域性判斷和符籙支援。九兒，你是遊走位，負責幻術干擾和偵察。元寶，你是裝備位，負責封禁彈和電磁壓制。清宇，你是陣基，負責佈陣和結界。十三，你是鋒刃，負責近戰牽制。我是指揮和絕殺位。”
他掃視一圈：“有問題嗎？”
“有。”王元寶舉手，“如果我緊張得尿褲子，算不算問題？”
胡九兒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：“閉嘴。”
“下水之後，保持陣型，不要散。”林野戴上潛水鏡，“記住六合陣的核心——六位一體，合而為一。每個人的炁都是其他人的後盾，每個人的弱點都有其他人彌補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走。”
六個人，同時躍入江中。
冰冷的江水再次包裹住林野。這一次，他比上次潛入長江渡魂時更從容。玄邪鑑在他胸口發燙，水下的五屍圖景清晰可見——江底的邪炁濃度比上次更高了，像一團漆黑的烏雲，盤踞在江心深處。
他們往下潛。
五十米，一百米，一百五十米。
王元寶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，帶著電流雜音：“邪炁濃度……1200……1500……媽的，比上次高了五倍！”
“加速下潛。”林野沉聲道。
兩百米，兩百五十米，三百米。
到了三百五十米的時候，林野看見了。
江底不是平坦的泥沙，而是一座巨大的水下建築——或者說，是一座被江水淹沒的古代祭壇。祭壇首徑至少五十米，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，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祭壇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凹坑，坑裡不是血水，而是一團旋轉的黑色漩渦，像一隻眼睛，緩緩睜開。
“六天接引陣……大型的。”茅清宇的聲音在顫抖，“而且己經激活了三分之一。”
“能摧毀嗎？”林野問。
“可以，但需要從內部破壞陣眼。”茅清宇指著祭壇中央的黑色漩渦，“陣眼就在漩渦中心。必須有人進去，用歸墟術打散裡面的五屍核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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