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尚未驅散李家坳上空的薄霧，
昨夜的喧囂彷彿還殘留在這片山坳的空氣裡。
李大山和周氏起了個大早，兩人眼底都帶著血絲，既有昨夜受驚未平的餘悸，
更有對兒子突然展現驚人實力的茫然與擔憂。
院門口，那塊碎裂的青石板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發生的一切。
幾個起早貪黑的村民路過，目光觸及那裂紋，
又飛快地瞟一眼李家緊閉的院門，臉上交織著驚疑、
恐懼和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，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。
李凡將養父母細微的不安看在眼裡，心中瞭然。
他如常地打了水，幫襯著母親準備簡單的早飯，
動作沉穩，神色平靜，彷彿昨夜那個出手狠辣、
瞬間擊潰十名家丁的少年與他無關。
“凡兒…”
周氏欲言又止，手裡淘米的動作慢了下來，
“昨夜…你…”
李凡接過母親手中的活計，溫和一笑：
“娘，我只是學了點強身健體的本事，不會主動惹事。
但有人欺上門來，傷及爹孃，我絕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李大山坐在門檻上，悶頭抽著旱菸，煙霧繚繞中，他重重嘆了口氣：
“爹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們。只是…
王家勢大，昨夜吃了虧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還有村裡這些人…”
他抬眼看了看門外偶爾閃過的人影，“看我們的眼神都變了。”
“爹，娘，放心。”
李凡語氣堅定，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我們行得正坐得首，不怕他們。”
話雖如此，一種無形的隔閡，
己然在李家與部分村民之間悄然築起。
早飯剛過，隔壁鄰居張嬸，平日裡與周氏關係還算親近，
藉著送還之前借的鹽罐由頭，小心翼翼地踏進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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